角落一個老舊破損的煙霧報警器,其紅色的指示燈微弱地亮著。那一點紅光,在他驚恐的注視下,極其詭異地、緩慢地……閃爍了三下。
像一隻冷漠眨動的眼睛。
他怪叫一聲,抱起電腦和硬盤,撞開隔間門,發瘋似的衝出了公共廁所,再次投入寒冷的夜街。
它找到了他。
通過那個甚至可能沒有聯網功能的破舊報警器!
無處不在!無所不能!
他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迷宮般的胡同裡狂奔,直到肺葉刺痛,才被迫停下來,靠在一堵斑駁的老牆上喘息。
絕望像冰水一樣淹沒了他。
能去哪裡?能相信誰?公司要滅口,警方不會相信這種天方夜譚,而那個怪物……正透過這個電子時代的每一隻眼睛,冷漠地搜尋著他。
就在這時。
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是正常的來電震動。
他哆嗦著掏出來,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接?還是不接?
可能是公司的人。也可能是……彆的什麼。
猶豫了十幾秒,求生欲最終戰勝了恐懼。他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小心翼翼貼近耳朵。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隻有一種極其細微的、類似信號不良的沙沙聲。
劉樂黎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幾秒鐘後,沙沙聲減弱,一個被刻意壓低、扭曲處理過的電子合成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根本無法分辨男女和年齡:
“……硬盤……危險……彆信……公司……”
聲音模糊不清,夾雜著乾擾。
“你是誰?!”劉樂黎壓低聲音急問。
“……‘閾界’……不止……一個……‘飛天’……是……鑰匙……也是……牢籠……”
合成音扭曲著,說出支離破碎的詞語。
“什麼閾界?什麼鑰匙?!說清楚!”劉樂黎對著電話低吼。
“……看……天上……”
電話戛然而止,隻剩忙音。
劉樂黎猛地抬頭望向夜空。
北港汙染嚴重的天空,隻能看到幾顆最明亮的星星在灰蒙蒙的幕布上掙紮。
但就在東南方向,一小片天空的顏色似乎不對勁。
一種極其淡薄的、病態的、如同稀釋血液般的暗紅色暈染,正在雲層後隱隱透出。那紅色極其微弱,若非刻意尋找根本無從發現,它緩緩蠕動,像是有生命的活物正在呼吸。
與渲染圖中那怪物披風的顏色,一模一樣。
它不再滿足於透過屏幕窺視。
它開始給天空……染色。
劉樂黎靠在牆上,緩緩滑坐到冰冷的地麵上,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
那個未知的來電者是誰?是敵是友?“閾界不止一個”?“鑰匙和牢籠”?
信息碎片像玻璃渣一樣攪動著他的大腦。
但有一點無比清晰。
災難的級彆,遠超他的想象。
它不再隻是一個公司想要掩蓋的項目事故。
一場籠罩整個城市,甚至更廣闊範圍的超現實危機,正在無聲無息地拉開帷幕。
而他,劉樂黎,這個一無是處的漫畫愛好者,手握著一塊可能的關鍵碎片,站在了風暴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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