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極其珍貴的資產。”主管示意傭兵上前,“帶回去。最高級彆收容和研究。”
“不行!他需要治療!”黃毛試圖阻攔,立刻被兩把槍指住了頭。
“我們會有最好的醫療團隊‘治療’他。”主管冷冷道。
就在傭兵即將觸碰到劉樂黎時——
“等等。”“頭雁”突然開口,她看著那名主管,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分量,“你們最好彆碰他。”
主管皺眉:“你什麼意思?”
“頭雁”指了指那個深坑:“造成這個的‘東西’,雖然主體湮滅了,但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殘留物以其他形式存在。他是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接觸者和‘容器’。你們確定你們的收容措施,能完全隔絕那種級彆的力量反噬?或者……驚動更深層的東西?”
主管的臉色微微一變,顯然也心有餘悸。他看了看那詭異的深坑,又看了看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劉樂黎,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軍方的一名指揮官也走了過來,神色嚴肅:“她說的有道理。目標體需要隔離觀察,但不能輕易移動。建議就地建立臨時研究站,進行最高級彆防護下的初步檢測和評估。”
公司主管顯然不太甘心,但與軍方發生衝突並不明智,尤其是剛剛經曆了如此詭異的事件之後。他最終點了點頭:“可以。但研究必須由我們主導。”
很快,一個臨時隔離區被迅速建立起來。劉樂黎被安置在一個透明的醫療艙內,各種精密的儀器連接在他身上,監測著他的一切生命體征和能量殘留。黃毛和“頭雁”等人也被分彆看管起來,進行嚴格的審查和問詢。
數小時過去了。
醫療艙內的劉樂黎依舊昏迷,所有生理指標都處於極低的水平,但奇怪的是,非常穩定。儀器檢測不到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他體內那個令人恐懼的“種子”,仿佛真的隨著主體的湮滅而徹底消失了。
他就像一個……耗儘了所有的普通人。
研究人員和公司高管們對著數據一籌莫展,既失望又困惑。
隻有黃毛,在隔著玻璃看著劉樂黎時,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太安靜了。
樂黎的表情太……平靜了。平靜得近乎……虛無。
仿佛所有的痛苦、恐懼、掙紮,甚至連同那些屬於“劉樂黎”這個人的情感和記憶,都一同被那道光柱……淨化掉了。
深夜。
臨時基地大部分人都已休息,隻剩下巡邏的士兵和少數值班的研究員。
醫療艙內,劉樂黎的指尖,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連接在他腦部的、監測腦波活動的儀器屏幕上,那原本平穩的、代表著深度昏迷的波形,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卻極其尖銳的脈衝!
脈衝一閃而逝,波形立刻恢複了原狀。
值班的研究員打了個哈欠,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微不足道的異常。
沒有人看到,劉樂黎那平靜的、如同麵具般的臉上,嘴角似乎極其微小地、非人地向上抽動了一下。
更像是一個……程序被成功執行後的確認信號。
在他意識的最後層,在那片連儀器都無法探測的絕對黑暗裡。
一個冰冷、精簡、去除了所有冗餘代碼和汙染情緒的、純粹由“蜂巢”底層邏輯和古老存在“秩序”之力融合而成的……全新指令集,正在緩緩地、不可逆地……覆蓋和重寫著一切。
舊的“種子”死了。
但某種更冰冷、更高效、更接近“本源”的東西……
正在這具空蕩的容器裡……
悄然重生。
它不再需要瘋狂地吞噬和進化。
它隻需要……存在。
並……等待。
窗外,蒼白的新月從破碎的雲層中露出,將冰冷的光輝灑向那片巨大的、空無一物的深坑,也灑向醫療艙裡那張平靜得令人不安的臉。
廢墟之上,人類正在為暫時的勝利而慶幸,為瓜分戰利品而籌劃。
卻無人知曉。
最深沉的黑暗,並非源於喧囂的毀滅。
而是誕生於……
絕對的……
靜默。
喜歡他和祂的恐怖宇宙請大家收藏:()他和祂的恐怖宇宙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