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廢墟。
大宇宙的“垃圾場”。
這裡充斥著無數個因為“終焉之劫”而破碎的世界殘骸。
也遊蕩著無數誕生於“負麵”與“混亂”之中的恐怖天魔。
這裡沒有法則,沒有秩序,沒有靈氣。
有的隻有最純粹的弱肉強食。
和永恒的冰冷與……死寂。
對於任何一個神王級彆的存在來說。
這裡都是足以讓他們聞之色變的……死亡禁區。
然而。
在這片充滿了“絕望”的廢墟的最深處。
此刻卻有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正靜靜地盤膝而坐。
正是被墨淵親手扔進這裡“曆練”的……墨星辰。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萬年前那副“天之驕子”養尊處優的模樣。
他一頭原本比絲綢還要順滑的黑發,此刻變得有些淩亂、乾枯。
他那身原本纖塵不染的黑白道袍,也早已變得破破爛爛,布滿了各種恐怖的抓痕和血跡。
他那張俊美如妖的臉上,更是多了一道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猙獰傷疤。
讓他那原本還有些“稚嫩”的臉龐,瞬間就多了一絲充滿了“滄桑”與“鐵血”的……男人味。
而他的氣息,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他體內的那屬於楚朝歌和墨淵的“本源”之力,依舊被死死地封印著。
但他那屬於自己的神王初期的修為。
卻在這長達千年的無時無刻的生死搏殺之中。
被錘煉得無比的凝實與……精純!
甚至比那些普通的“老牌神王”還要恐怖得多!
而他的那雙一黑一彩的異色瞳,也不再有之前的“迷茫”與“動搖”。
有的隻是一種看透了生死,也明悟了本心的……絕對的堅定!
千年。
整整一千年。
他在這暗無天日的混沌廢墟裡,獨自一人掙紮求生了整整一千年!
他餓了便生吞天魔的魔核。
渴了便飲虛空風暴中的時空亂流。
累了便躲在破碎的世界殘骸裡稍作喘息。
他遇到過比山嶽還大的“混沌巨獸”。
也見識過能吞噬神魂的“虛無之風”。
他曾數次瀕臨死亡。
也曾數次在絕望之中破而後立。
而支撐著他能在這地獄般的環境裡活下來的唯一信念。
便是……一個早已被他刻進了神魂深處的女子的身影。
南宮婉。
每當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他就會想起她那充滿了“失望”與“悲傷”的含淚眼眸。
想起自己對她造成的那無法彌補的傷害。
然後一股無儘的悔恨與……想要彌補的瘋狂執念,便會從他的心底瘋狂湧出!
支撐著他再一次從死亡的邊緣爬起來!
他要回去!
他必須要回去!
他要堂堂正正地重新站在她的麵前!
然後告訴她自己錯了。
告訴她自己愛她。
告訴她自己願意用餘下的所有生命去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所有過錯!
這個信念如同最明亮的燈塔,指引著他在這無儘的黑暗中前行。
也成了他最強大的……心魔。
和最堅韌的……道。
……
終於。
在第一千零一年的時候。
他憑借著自己對空間法則的超凡領悟。
找到了那道被他父親墨淵設下的唯一的“出口”。
那是一道極其微弱的單向的時空坐標。
隻有當他的實力真正達到可以比肩“老牌神王”的境界時。
才能將其感知並激活。
墨星辰看著眼前那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回家之路”。
那顆早已被磨礪得比金剛石還硬的“道心”,在這一刻瘋狂地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成功了!
他終於可以回去了!
他再無任何猶豫!
他用儘全身的神力,猛地撕裂了空間!
一步踏入了那充滿了“希望”與“忐忑”的……歸途之中。
……
青雲天,天尊殿。
氣氛一如既往的冰冷且壓抑。
南宮婉正一臉“生人勿近”地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宗門玉簡。
而她的“副殿主”洛雲凡。
則一臉“無辜”地站在離她至少有十丈遠的安全距離之外。
向她彙報著最近的財務狀況。
這便是他們兩人這一千年來相處的日常模式。
除了公事。
再無任何多餘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