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棠坦然地承認,目光沒有絲毫閃躲,“我不想你受傷。”
這直白的關心,如同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容燼心底漾開一圈圈漣漪。
他追逐她九百年,曆經輪回,所求的,不過就是她眼中這份全心全意的在意。
“小藥罐,”容燼俯下身,冰冷的唇幾乎貼上她的額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肌膚上,帶著一絲危險的誘惑。
“與其擔心本君,不如擔心你自己。”他的手指滑落到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
“記住,你的命,你的靈魂,你的一切,都是本君的。沒有本君的允許,不準再把自己置於任何危險之地。否則…...”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而危險,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本君就把你鎖在雲頂天闕,哪裡都不準去,直到天荒地老。”
這不是情話,而是宣告。
是上古蛇君曆經九百年輪回、刻入骨髓的占有欲與保護欲最赤裸的體現。
他無法承受再次失去她的可能,哪怕一絲一毫的風險,都會讓他失控。
蘇棠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金瞳,那裡翻湧著深沉的愛戀、偏執的占有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沒有害怕,反而伸出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知道了,霸道蛇君。”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無奈,更帶著全然的信任和依賴,“我會保護好自己的。為了你。”
容燼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收緊手臂,將她完全納入懷中,冰冷的懷抱帶著足以融化鋼鐵的暖意。
他低頭,微涼的唇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帶著珍視的意味。
“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
窗外,朝陽終於躍出地平線,金色的光芒灑滿大地,驅散了閆家村最後的陰霾。
而新的風暴,已在黑水城上空悄然凝聚。
容燼的懷抱是此刻的港灣,但蘇棠知道,為了守護這份安寧,她身邊的這條蛇,即將掀起滔天巨浪。
而這一次,她不會隻是被保護者。
指揮所內。
蘇棠協助顏修處理完蘇航等人的皮外傷。
蘇航正與淩霄進行加密通訊,彙報落鷹澗戰果和“孽契核心”拍賣會的情報。
得知“孽種”的恐怖特性,通訊那頭的淩霄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氣氛凝重。
“淩霄局長,”蘇航沉聲道,“黑水城拍賣會,我們必須介入!絕不能讓‘孽種’擴散!”
“同意。”淩霄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肅殺。
“‘孽契芯片’太過危險,必須掐滅源頭。破邪小隊休整一天,立刻返回總部。我會協調資源,製定潛入黑水城的詳細計劃。容燼先生那邊…”
“本君自會處理。”容燼的聲音突然插入通訊,他不知何時已調息完畢,出現在指揮所門口。
他換了一身玄色常服,氣息內斂,但金瞳深處湧動的寒潮,讓空氣溫度都下降了幾分。“黑水城,本君去定了。那些渣滓,本君親自清理。”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令人膽寒的殺意。
蘇航等人毫不懷疑,這位上古蛇君此去,黑水城必將血流成河。
通訊結束。蘇航等人各自去休息,為接下來的硬仗做準備。
蘇棠走到容燼身邊,看著他冷峻的側臉,眼中帶著擔憂:“容燼,那個‘孽種’…很危險?”
“一群玩弄汙穢的蟲子弄出來的垃圾罷了。”容燼輕蔑道,但目光落在蘇棠臉上時,那份睥睨化作了深沉的專注。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極其自然地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挲著,動作帶著宣告主權般的占有,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放心,有本君在,那些汙穢之物,近不了你的身。”
他的觸碰帶著微涼的體溫,卻奇異地熨帖了蘇棠心中的不安。
她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清澈的眼眸映著他的身影:“我知道你很強。但我不想你受傷,更不想你…因為我,卷入不必要的危險。”她知道,容燼對黑水城的殺意,很大程度上源於對“孽種”可能威脅到她的擔憂。
“不必要的危險?”容燼金瞳微眯,俯身靠近,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纏。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更清晰地迎視自己深邃的目光,“蘇棠,本君尋你九百年,不是為了讓你替本君擔心‘危險’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的安危,就是本君最大的必要。任何可能威脅到你的東西,無論藏得多深,本君都會將其挖出來,挫骨揚灰。”
他的話語如同誓言,刻入骨髓。
九百年輪回的追逐,早已將守護她刻進了他的本能。
這份占有欲,霸道得令人窒息,卻也沉重得令人心顫。
蘇棠看著他眼中翻湧的、幾乎要吞噬一切的深沉情感,心湖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