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盤和備份數據如同兩塊灼熱的炭,藏在五人手中。他們急需與菲利普建立聯係,將這顆炸彈扔出去。但基地的通訊封鎖如同鐵桶,邁克之前發送的漂流瓶信號也石沉大海。
壓力在無形中累積。第二天清晨,尖銳的警報聲劃破了基地的寧靜,不是戰鬥警報,而是內部安全警戒!
“所有人員!立即返回各自營房!未經許可不得外出!重複,所有人員立即返回營房!”廣播裡的聲音冰冷而急促。
吳楓透過營房的窗戶看到,一隊全副武裝的憲兵直接包圍了維修廠區域,特彆是那個地下工棚所在的位置。老貓的預感成真了,對方發現了!
“他們找到痕跡了。”卡德爾的聲音低沉,他正透過門縫觀察外麵快速跑過的士兵。
“媽的,動作真快!”伊萬煩躁地捶了一下床板。
獨狼士官臉色鐵青:“他們在排查內鬼。我們之前的所有行動,可能都被放在顯微鏡下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基地蔓延,但更多的是針對他們五人的孤立。任何與他們有關的蛛絲馬跡,此刻都可能成為催命符。
果然,午飯時間,一隊憲兵直接來到他們的營房。
“士兵吳、伊萬、卡德爾、邁克,”帶隊的憲兵中士麵無表情地念出名字,“你們的個人終端和所有電子設備,需要上交進行例行安全檢查。這是指揮部的命令。”
該來的終於來了。這是要切斷他們與外界最後一點可能的聯係,並查找數據泄露的證據。
邁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的終端裡藏著備份的數據!
吳楓的心猛地一沉,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看了一眼邁克,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冷靜。然後,他率先將自己的那個功能受限的終端交了出去。伊萬和卡德爾也默不作聲地照做。
輪到邁克時,他的手有些顫抖。他知道,一旦終端被收繳並進行深度檢測,裡麵的隱藏數據很可能暴露。那樣不僅他們完了,所有證據也會被銷毀。
就在邁克幾乎要絕望地交出終端時,吳楓突然上前一步,擋在了邁克和憲兵之間。
“中士,”吳楓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我的終端昨天在醫療站不小心摔了一下,似乎有點接觸不良,正在請邁克幫我檢查。能稍等片刻,讓他確認一下是否還能正常開機嗎?免得交上去說是我們損壞了裝備。”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而且吳楓的態度不卑不亢。憲兵中士皺了皺眉,似乎不想節外生枝,但又覺得這點時間無妨,便點了點頭:“快點。”
吳楓接過邁克手中的終端實際上是邁克自己的那個),背對著憲兵,手指看似在檢查接口,實則極快地在側麵的組合鍵上按了幾下——這是邁克教他的,一個緊急情況下觸發終端底層格式化程序的隱蔽指令。同時,他用身體擋住憲兵的視線,將那個藏有備份數據的微型存儲卡從邁克終端中提前取出)悄無聲息地彈入了自己袖口的隱藏夾層裡。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好了,應該沒問題了。”吳楓將已經啟動了底層格式化程序的終端遞還給邁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邁克瞬間明白了,他接過終端,感覺到機器微微發熱,係統正在無聲地清除所有數據。他心中稍定,將終端交給了憲兵。
憲兵收走所有設備,沒有發現異常,轉身離開。
營房門關上的瞬間,邁克幾乎虛脫,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數據……”他喘息著看向吳楓。
“安全。”吳楓低聲道,示意存儲卡已在他身上。終端被格式化,雖然失去了一個工具,但核心證據保住了。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對方如此迅速地鎖定維修廠並進行設備收繳,說明內部審查力度極大,他們與外界的聯係幾乎被完全切斷。dgse的菲利普依舊聯係不上,他們被困在了這座沙漠監獄裡,手握足以翻盤卻也足以致命的證據,卻無法傳遞出去。
“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伊萬沉聲問,“直接把我們抓起來?”
“沒有確鑿證據,他們不會明目張膽地動我們,那會引發更大的質疑。”獨狼分析道,但眼神凝重,“但他們可以製造‘意外’。訓練事故、巡邏遭遇伏擊……在這鬼地方,讓幾個人消失太容易了。”
必須儘快找到突破口!
就在這時,營房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基地的一名傳令兵。
“士兵吳,”傳令兵遞過一張紙條,“指揮部命令,你即刻前往三號通訊站,協助進行設備維護和語言支持。有你的加密通訊接入。”
加密通訊?
所有人都是一愣。在這個敏感時刻,誰會通過官方渠道聯係吳楓?而且是指定他前往通訊站?
是陷阱?還是……
吳楓接過紙條,上麵隻有簡短的時間和地點。他抬起頭,與戰友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跟你去。”卡德爾立刻說道。
“不行,命令隻指定了他一人。”傳令兵麵無表情地拒絕。
獨狼按住想要發作的伊萬,對吳楓沉聲道:“小心。”
吳楓點了點頭。無論是陷阱還是轉機,他都必須去。這可能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他整理了一下著裝,將那份微小的存儲卡更隱蔽地藏好,深吸一口氣,跟著傳令兵走出了營房。
斷掉的線,似乎在這一刻,又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搭上了一個線頭。隻是不知道,線的另一端,是救贖,還是更深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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