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的準備時間轉瞬即逝。
賈馬爾的手下效率極高,帶回了他們急需的物資:幾支保養良好的ak74突擊步槍和相匹配的彈藥,軍用級彆的急救包,濃縮食物和水,甚至還有兩具rpg7火箭筒。這些武器並非嶄新,上麵甚至帶著細微的劃痕和磨損,顯然經曆過不止一任主人,但性能可靠,在這片無法之地,這是最實際的保障。
穆薩醫生給伊萬注射了強效抗生素和鎮靜劑,暫時穩住了他的情況,但明確表示急需更完善的醫療設施。“他需要手術清創和靜脈輸液,我的能力僅限於此。”
邁克在卡德爾近乎粗暴的命令下,強迫自己吃下了一些高熱量食物,又喝了些水,雖然眼神依舊惶恐,但至少手腳不再無法控製地顫抖。獨狼默默地將新到手的武器拆解、檢查、再組裝,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迅速,仿佛一種本能儀式。
吳楓將那塊“零素”礦石樣本和一排步槍彈匣一起塞進戰術背心,冰冷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肩上沉重的負擔。那個銀色的數據存儲單元,則由他貼身保管。賈馬爾看著他的動作,並未阻止,隻是眼神深邃。
“該走了。”賈馬爾看了看一塊老舊的手表,“‘眼睛’在天亮前會最渾濁,適合我們離開。”
倉庫的後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外麵停著兩輛覆蓋著厚厚塵土的豐田海拉克斯皮卡,發動機經過了明顯的改裝,聲音低沉有力。伊萬被小心地安置在後排,由卡德爾照看。邁克和獨狼上了另一輛車的後座。吳楓則坐上了賈馬爾所在的副駕駛,那個金屬工具箱和剩下的“零素”樣本放在腳邊。
賈馬爾親自駕車,他沒有開燈,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皮卡如同幽靈般駛出廢棄倉庫區,融入了“薩赫勒之眼”迷宮般的小巷。夜色深沉,隻有零星的燈火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鎮子仿佛一頭沉睡的野獸,在黑暗中潛伏著未知的危險。
他們避開了主要道路,沿著乾涸的河床和廢棄的土路行駛。車窗外是無儘的黑暗與沙丘的輪廓,隻有車頭燈偶爾掃過,映出嶙峋的怪石和枯死的灌木。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每個人都緊握著武器,警惕地注視著窗外任何可能的光亮或動靜。
“我們去哪?”吳楓打破沉默,聲音在引擎的轟鳴中顯得有些模糊。
“一個叫‘鴕鳥驛站’的地方,”賈馬爾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黑暗,“名義上是個走私中轉站,實際上是我的一個據點。在沙漠深處,知道的人不多,相對安全。那裡有發電機、淨水設備,還有你需要的醫療條件和讀取數據的工具。”
“你似乎對‘遠星’很了解。”吳楓試探道。
賈馬爾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方向盤一打,避開了一個深坑。“在這片土地上討生活,必須了解誰才是真正的掠食者。‘遠星’……他們像蝗蟲一樣,所過之處,隻剩下被榨乾的土地和流離失所的窮人。他們用金錢開路,用武器‘說服’,和殖民者沒什麼兩樣。我和他們……打過一些不愉快的交道。”
他沒有細說,但吳楓能聽出他話語中壓抑的恨意。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讓他們此刻的合作有了更堅實的基礎。
行駛了大約兩個小時,東方天際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沙漠的輪廓在微光中逐漸清晰。就在這時,獨狼突然從後車發出了警示——短促的無線電靜默敲擊聲。
幾乎同時,賈馬爾也猛地踩下了刹車,眼神銳利地望向右側沙丘的頂端。
吳楓順著他目光望去,心臟驟然一縮。沙丘脊線上,在晨曦的微光中,出現了幾個模糊的人影,以及——架設在皮卡後鬥上的重機槍輪廓!他們的車輛正好處於一個低窪地帶,形勢極其不利。
“是‘血駝’的人!”賈馬爾啐了一口,語氣帶著惱怒,“一群認錢不認人的沙漠土匪,肯定是‘遠星’撒了錢,封鎖了這片區域!”
話音未落,沙丘上的人影開火了!
“噠噠噠噠——!”
重機槍沉悶的咆哮撕裂了清晨的寧靜,粗大的彈鏈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吳楓他們前方幾十米的地麵上,濺起一連串高大的沙柱!這是警告射擊,意在逼停。
“不能停!衝過去!”吳楓立刻吼道。一旦停下來,在開闊地被包圍,就是死路一條。
“坐穩了!”賈馬爾眼中凶光一閃,猛地掛上倒擋,輪胎在沙地上瘋狂空轉,激起大片沙塵,車輛急速向後倒去,試圖利用地形規避火力,尋找反擊或突圍的角度。
後車也緊隨其後。
沙丘上的土匪見狀,警告射擊立刻變成了精準打擊!
“砰!砰!”狙擊步槍的子彈打在引擎蓋上,發出可怕的悶響。
重機槍的火舌再次噴吐,子彈如同冰雹般傾瀉而下,打得兩輛皮卡周圍的沙地如同沸騰的開水。
“獨狼!壓製那個機槍手!”吳楓對著無線電吼道,同時搖下車窗,將ak74的槍口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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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車的獨狼已經行動起來,他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手中的精確射手步槍穩穩架在車門上。“砰!”一聲清脆的槍響,沙丘上一個正在瞄準的槍手應聲栽倒。
但敵人的火力太猛了!特彆是那挺重機槍,壓得他們幾乎抬不起頭。一顆子彈穿透了吳楓所在車輛的擋風玻璃,留下一個蜘蛛網狀的彈孔,擦著賈馬爾的耳邊飛過。
“這樣不行!我們會被耗死在這裡!”卡德爾在後排吼道,他用身體護住昏迷的伊萬。
賈馬爾臉色鐵青,猛打方向盤,試圖利用沙丘的起伏做掩護,但敵人的火力網越來越密集。另一輛皮卡的輪胎被擊中,車輛猛地一歪,艱難地維持著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