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瘋狂的笑聲在穀中回蕩,與那自封印深處彌漫開來的恐怖意誌形成了詭異的和弦。空氣仿佛凝固了,不再是暗紅色的能量霧氣,而是化作了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實質。光線被吞噬,聲音被扭曲,僅存的幾處光源——gsricf的武器掛燈、巡林客的木矛微光、吳楓體表的冰藍星芒——在這片濃鬱的黑暗中如同風中殘燭,搖曳欲滅。
“呃啊——!”
一名gsricf隊員突然抱住頭顱,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眼球瞬間被黑色填充,七竅中滲出粘稠的暗影,瘋狂地向身邊的戰友射擊!
“他被侵蝕了!製止他!”沃克少校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怒。
類似的場景在戰場上零星爆發。不僅是人類,一些較弱的熵獸仆從也在那蘇醒的意誌下哀嚎著融化,化為純粹的暗影能量,彙入周圍粘稠的黑暗之中。這並非增強,而是…同化。古老的陰影正在收回它逸散的力量,構築更恐怖的形態。
“堅守心神!這低語能侵蝕意誌!”懸崖平台上,萊利強忍著腦海中被無數瘋狂念頭衝擊的痛苦,將古書緊緊貼在額頭,借助其散發的穩定微光護住己身,同時對下方的吳楓和獨狼喊道。
獨狼悶哼一聲,他的意誌如鋼,但那股無孔不入的古老低語依舊像冰冷的錐子,試圖鑽入他心靈最深處那些被冰封的裂痕。他眼中血絲蔓延,看向漢斯的目光更加暴戾,但動作卻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遲滯。
吳楓的情況稍好。星辰掛墜雖已與祭壇融合,但那份短暫融合後殘留的秩序之力,以及冰髓核心的極致冰寒,在他靈魂外圍形成了一層保護。即便如此,他也感到頭暈目眩,仿佛有無數個充滿惡意的聲音在耳邊嘶吼、誘惑、詛咒。
“放棄吧…融入永恒的寧靜…”
“力量…給你無儘的力量…”
“看看你的戰友…他們因你而死…”
幻象再次襲來,比祭壇試煉時更加逼真、更加惡毒!
“不!”吳楓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他看向獨狼,發現對方的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混亂,顯然也在與內心的夢魘激烈搏鬥。
而漢斯,他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侵蝕,甚至…甘之如飴?他張開雙臂,沐浴在愈發濃鬱的黑暗裡,臉上帶著迷醉而瘋狂的表情,他周身的暗影能量雖然不再增長,卻變得更加凝實、精純。
“感受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力量!超越生死,超越道德的界限!”漢斯的聲音變得沙啞而重疊,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他體內一同說話,“加入我們,吳!獨狼!這個世界注定重生,何必為即將腐朽的舊秩序殉葬?”
回答他的,是獨狼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以及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決絕的寂滅刀罡!刀罡所過之處,連那粘稠的黑暗都被短暫地“殺死”、湮滅!
漢斯臉色微變,陰影戰刀格擋,暗紅與灰黑兩股能量再次狠狠碰撞!
轟!
這一次,漢斯被震得連連後退,顯然失去儀器持續供能後,他無法再像之前那樣與獨狼硬撼。
吳楓也動了。他深知必須速戰速決,每多耽擱一秒,那蘇醒的古老意誌就更強大一分,所有人的心智都可能被徹底摧毀。他不再保留,將體內所有力量——冰髓核心的寒氣、殘餘的星辰之力、乃至剛剛在戰鬥中激發出的潛能——儘數灌注於雙掌。
“極星……永凍!”
他雙掌猛地按向地麵!以他為中心,一道混合著冰藍與星輝的複雜法陣瞬間展開,並以驚人的速度蔓延!法陣所及之處,粘稠的黑暗被驅散、凍結!那些被侵蝕發狂的士兵和怪物,動作瞬間變得遲緩,體表覆蓋上厚厚的冰層!
這一擊,幾乎抽空了吳楓的力量,他單膝跪地,劇烈喘息,臉色蒼白如紙。但效果顯著,戰場中央區域的黑暗被暫時清空,那無所不在的低語也被極寒領域大幅削弱!
“好機會!”沃克少校抓住時機,指揮還能保持清醒的隊員集中火力,清掃那些被凍結的威脅。
獨狼眼中恢複清明,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身形與寂滅短刃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灰黑色流光,直刺漢斯心臟!
漢斯剛抵擋完吳楓的極寒領域衝擊,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獨狼這凝聚了所有殺意的一擊貫穿!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