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的突襲絕非偶然。”吳楓的聲音在安全屋內回蕩,冰冷如鐵,“我們內部有裂痕。”
一句話讓空氣驟然凝固。伊萬握緊了拳頭,萊利檢查武器的手頓住了,連盧卡都從終端前抬起頭,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
“我們清除了所有物理追蹤器,路線是隨機的,幽靈港口的坐標更是絕密。”吳楓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銳利如刀,“唯一的解釋是,信息泄露。有人,或有某種方式,在我們做出決定的同時,就將情報送了出去。”
“學會內部?”伊萬的聲音低沉,帶著不願相信的壓抑。巴爾迪先生是他們與“回聲學會”聯係的橋梁,也是他們目前為數不多的盟友。
“或者是我們攜帶的某個設備被動了手腳,甚至……”吳楓的視線在薩菲拉和艾拉身上短暫停留,“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追蹤方式,基於能量簽名或精神烙印。”他的懷疑並非針對同伴,而是基於最殘酷的現實考量。普羅米修斯展現出的科技水平遠超他們之前的認知。
艾拉臉色微白,但眼神堅定:“我的自然能量與任何人工科技都無關聯。”薩菲拉則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虛弱:“我……無法完全排除精神層麵的標記,但爆炸後,我一直很小心地收斂感應。”
盧卡猛地敲了一下鍵盤:“我檢查過我們所有的設備和通訊記錄,沒有發現後門或異常信號!除非他們用的是基於量子糾纏的實時監控——但那玩意兒理論上還不存在!”
“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萊利冷靜地裝上新的彈匣,發出清脆的卡嗒聲,“重要的是,接下來怎麼辦?信任已經出現裂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吳楓身上。他是核心,是領袖,他的決定將影響所有人的命運。
吳楓沉默了片刻,房間內隻剩下設備運行的微弱嗡鳴。他走到房間中央,看著這些與他一同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同伴。伊萬的沉穩,萊利的精準,盧卡的跳脫,艾拉的治愈,薩菲拉的感應……他們是一個殘缺但堅韌的整體。
“裂痕存在,但橋梁未斷。”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因不同的原因踏上這條路,但現在,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和更重要的——共同的見證。”
他指向屏幕上那殘缺的坐標,以及背後代表的、充滿痛苦與死亡的血腥實驗。
“我們目睹了‘搖籃’的悲傷,見證了構裝體的解脫,現在,我們又窺見了‘飛升協議’下的地獄。普羅米修斯在踐踏的,不僅是生命,是倫理,更是某種……基本的底線。”他的眼神燃燒著冰冷的火焰,“他們必須被阻止。”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要求你們無條件信任彼此,甚至不要求你們無條件信任我。但我要求你們信任我們共同目睹的真相,信任我們腳下這條必須走下去的路。”
“從現在起,信息隔離。行動計劃隻存在於我的腦中,直到行動開始前一刻。所有通訊采用一次性物理密文。盧卡,準備幾套無法被追蹤的‘死手’裝備。我們需要完全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包括‘回聲學會’。”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伊萬身上:“通知巴爾迪先生,小隊遭遇重創,需要潛入深海療傷,斷絕一切主動聯係。如果他可信,會理解。如果他不可信……這會是一次試探。”
伊萬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決然取代。
吳楓伸出手,掌心向下:“這條路通往地獄,也可能沒有歸途。現在,選擇留下,或者離開。我尊重任何人的決定。”
沒有片刻遲疑。
伊萬粗糙的大手第一個覆蓋在吳楓的手背上。接著是萊利堅定有力的手,盧卡帶著油汙卻靈活的手,艾拉溫暖泛著微光的手,最後是薩菲拉微微冰涼、略顯顫抖的手。
六隻手緊緊疊在一起,一個臨時卻堅不可摧的同盟,在猜疑的陰影和共同的誓言下再次締結。
“為了那些被遺忘的痛苦。”吳楓低沉的聲音如同誓言。
“為了那些被遺忘的痛苦。”眾人齊聲重複,聲音在狹小的安全屋內凝聚成一股無聲的力量。
裂痕或許存在,但在共同的目標和殘酷的真相麵前,他們選擇將後背交給彼此,直至終點。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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