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遮眼,殺人心起。
小野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手指輕敲大腿。
冷風順著關不緊的車窗湧入。
他的眼神也逐漸冷了下來。
車輛啟動。
司機師傅丟掉煙頭,主動搭話“小哥,去哪兒?”
“東城,紅燈區”
“嘿嘿,年輕就是好,這麼冷的天還出來快活”
“不像我們這個年紀,花三百塊找妹子,兩百塊在床上聊天”
司機憂傷的抬起頭。
透過後視鏡,對方車輛正在緩緩靠近。
小野沉默的掏出一疊現金“開車”
司機瞥了眼現金,足足上千塊。
要知道這個亂世普通家庭,一個月才賺六七百塊。
“有趁手的家夥嗎?”
帆布包沒帶,手裡沒武器對上鐘玄明的殺手多少不占優。
“去··紅燈區還帶家夥啊?”
司機懵逼的回頭,瞬間身子一僵。
隻見後座的少年,目露紅光,嘴裡叼著皮筋。
“嘩”
一頭烏黑的麻花辮散開。
齊腰的長發隨風舞動,身上殺氣隱而不發。
給人的感覺就仿佛即將狩獵的野獸。
“臥槽,你··這樣,我都怕你把小姐搞死,這麼饑渴嗎?眼珠子都紅了”
司機話癆般咽了口口水“這是憋了多久”
“開快點,捉奸啊”
小野無心跟他廢話,一邊點開紅燈區的地圖,一邊沉聲催促。
鬼知道七座車上的人什麼時候動手?
他必須找到合適的戰場。
野獸狩獵··地利至關重要。
紅燈區的位置偏僻,而且道路狹窄,
幾十條小巷交織絕對是最好的埋伏點。
再不濟也能甩開對方。
“臥槽?捉奸?坐穩了,老子床上快,車裡也快”
“後座有把扳手,算老哥送你的”
“轟”
計程車猛然加速。
····
東城紅燈區。
位於東區貧民區外圍。
說是街區,實際是一整片破舊老房組成。
道路盤根錯節,占地足足十幾個足球場大小。
這裡是罪惡的溫床。
站街女,搶劫,賣違禁品,銷贓,
東區一半以上的犯罪都在這裡進行。
這也注定此地是魚龍混雜之地,連條子都不願輕易進來。
一路疾馳,速度快的七座車司機都有點不自信了。
好在最後時刻,小野的的士終於停下。
再往前一百米就是臭名昭著的男人天堂。
街頭處荷槍實彈的崗亭是法律最後的執著,
紅燈區裡的罪惡,條子可以當沒看到,
但··地麵勢力不能出來搞事。
“出來了”
江哥冷冷一笑“準備動手”
“不對啊···”副駕駛的雨衣少年詫異的看向下車的小野“那小子··去崗亭了”
隻見小野下車後,沒有進紅燈區。
而是徑直走向路邊的崗亭。
崗亭內正好有三個條子正在值班,小野熟絡的上前跟對方打起招呼。
“這小子搞什麼鬼?難道發現我們了?想報j?”雨衣少年滿眼鄙夷“還以為他是硬骨頭呢”
果不其然。
隻見小野站在條子麵前,又是發煙又是鞠躬,最後指向他們的七座車。
“瑪德,這小子不講武德,真的報j了”
江哥臉色一黑,旋即對同伴吩咐道“注意態度,不要給老大惹麻煩”
“以為條子就能唬住我們?全城的條子都踏馬要給鐘少麵子”
幾個同伴一臉不屑。
原以為這小子敢用炸藥威脅鐘少多少算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