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了··”
鐘家彆墅。
鐘老頭坐在院子中央的搖椅上。
渾濁的雙眸布滿了淚花。
客廳中的電視還在直播著現場的混亂場景。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連他這個司法一把手都沒反應過來。
也許是親人間的羈絆,也許是血濃於水。
鐘玄明倒下的那一刻,老頭心臟一陣絞痛。
“家主,家主!”
大門被人踹開。
鐘隊長滿頭大汗,臉上布滿驚恐之色地彙報道:“玄明··玄明沒了!”
“啪!”
後者手中的茶缸瞬間崩裂。
茶水灑在他鞋麵也渾然不覺。
小野的長輩護犢子,他又何嘗不是?
答應嗨狗不出門讓小輩們鬥,那是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兒子。
他相信自己培養的孩子無論從手段、修為還是人脈上都不會輸給小野。
卻不料··
從審判開始到鐘玄明慘死,一切來得太快了。
快到他還在考慮如何平息輿論將損失降到最低,鐘玄明就掛了。
可這是他最喜歡的兒子。
是鐘家未來的接班人。
“家主··我們怎麼辦?現在全城都在聲討我們!”
“要不··請警署那邊幫忙鎮壓城外的這群匪人?”
鐘隊長聽著院子外越來越近的口號和腳步,心中五味雜陳。
曾是黑府首屈一指的家族,怎麼轉眼間就成了過街老鼠?
從神壇跌落的感覺,讓他感覺像在做夢。
“警署?嗬嗬,打成這樣··你看到他們出手了嗎?”鐘老頭在司法係統混了半輩子,太了解這些人的心理。
“我剛打電話··陳署長說,城內遊行隊伍太多,不敢用強,現在正在安撫民眾。”
“嗬嗬。”
鐘隊長話未說完,後者輕蔑一笑。
“唬小孩子的把戲,老陳這個人精,他會分不清主次?”
若是警署真想保鐘家,早就派人把瘋狗一夥抓走了。
都打成狗腦袋了,他去安撫民眾,這不是扯淡嘛。
“那··沒事,您德高望重,振臂一呼,肯定有人幫我們。”
“等風頭過去了,鐘家還是那個鐘家。”
鐘隊長小聲地安慰道:“我現在去把玄明··帶回來。”
在他心中,鐘家隻要老頭子還在就不會倒。
“嘩——”
這一次,老頭子沒有回應。
隻是慢慢起身,走向大門。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
“家主,你··不能出去啊!”
鐘隊長臉色微變,走出這個大門,就意味著跟嗨狗宣戰。
後者頭也沒回地苦笑道:“鐘霆,趁著現在還來得及,跑吧。”
“鐘家過不去這道坎了。”
“不要相信城裡的任何人,以前的座上賓··現在比任何人都想我們死。”
“鐘家死絕··我們的那些事才不會牽連到他們身上。”
老頭子步伐緩慢卻無比堅定。
這一刻,什麼嗨狗,什麼老九對他而言都不重要了。
“隻要您還在,鐘家就不會倒,家主··冷靜點!”鐘隊長不甘心地吼道,“現在隻有您主持大局才能穩住鐘家!”
一旦踏出這個門,鐘家就徹底倒了。
這個一生數起數落的老人,步履蹣跚地沒有回頭。
以往遇到任何問題,他都能平靜對待,逆風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