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白出租房。
譚雙鳴已經在此等待。
看上去憔悴不少,臉上還掛著淤青,宛如一個飽經滄桑的大叔。
看到小野回來,他擠出一抹笑意。
“多謝,要沒有你··我怕是短時間內出不來了。”
“不用謝他,”小白大大咧咧地倒上一碗水,一飲而儘,半開玩笑地說道,“撈你出來是給他當牛做馬的。”
“老叔,我們這群毛頭小子成不了大事,”小野微笑著掏出香煙遞給對方,“您這根定海神針可以替我們掌掌舵啊。”
“老爹,你常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野哥撈你出來,你不得鞠躬儘瘁死而後已?”譚心開心地上前拍去老父親身上的灰塵。
這兩父子處得跟哥們似的。
後者眼神複雜地看著麵前這群意氣風發的少年。
無論是小白的不著邊際,還是小野的桀驁不馴。
都是他所沒有的。
這就是少年,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叔,您是投資高手,要不看看··我們這艘破船能走多遠?”
小野貼心地搬來板凳,請對方坐下,“或者我們這群人值不值得你投資?”
“當然值得啦!”譚心就像打了雞血,“九重天剛給了我們三百萬,還有張署和李長官鼎力支持!”
他的口無遮攔讓譚雙鳴眉頭一緊。
不悅地拉了拉兒子的衣袖,小聲說道:“底牌不要亂說,這三位支持你們,可不代表能打著他們的招牌行事。”
“尤其是那二位身份特殊。”
“小心隔牆有耳。”
說罷,他神情凝重地看向小野:“你的目標是什麼?”
“黑府的王。”
後者不假思索地回答。
小白、花三、花四、譚心不約而同挺直胸膛。
他們對小野的話充滿了信心。
“當年八爺能從紅三街帶著十二兄弟殺成春府的王,我們一命會也可以!”
譚心激動地揮了揮拳,“一定行!”
在外人看來這是少年的玩笑話,可譚雙鳴卻無比認真。
他知道這些少年背後的能量。
也知道··這也許是他最後一次下注。
賭贏了,就是下一個棉邦王。
小野將包裡的支票和資料遞到譚雙鳴手中,真誠地說道:“這是三百萬和我們下一步要吃掉的目標。”
“如果您覺得我們沒搞頭,我不勉強,您還是我叔叔。”
“要是覺得我們這些毛頭小子值得您投資··那就勞煩您晚幾年退休。”
“跟我們闖一闖,也許··能闖出一個不錯的未來呢?”
手中的支票和資料莫名變得沉重。
這是小野對他的期許。
兩人四目相對,見慣了爾虞我詐的中年人從他眼中看到了炙熱的火焰。
譚雙鳴這次沒有拒絕。
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問:“說說你的想法。”
小白、花三、花四、譚心幾人圍上前。
他們同樣對小野的想法很好奇。
這麼大的一塊蛋糕,到底要從哪裡吃?
“打龐家。”
一句話,全場皆驚。
想過小野會不按套路出牌。
沒想到這貨膽子天大,剛把鐘家扳倒,下一個就要動龐家?
“蒼蠅太多打不過來,要打就打老虎。”
“把大的打趴下,小的自然就老實了。”
“見過殺雞儆猴的,沒見過殺虎嚇蒼蠅的啊。”小白咂了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