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個女孩交給我,我們從此休戰,如何?”
金敏俊緩緩脫下手套,略顯酸楚地笑道:“說實話,我不想殺你們,山河四府的老太太我惹不起。”
“春府的八爺、九爺,我也惹不起。”
“嗨狗沒出城,我甚至不敢派人進黑府。”
“你們所圖··跟我不衝突,我可以出錢讓你們換個府重登高位,我願意跟你們當朋友。”
金敏俊越說神色越哀傷。
明明隨便動動手就能抹殺幾人,他卻猶豫了。
他怕春府雷子的那句“雷子辦事,不死不休”。
他怕山河四府的雷霆一擊。
他怕老九歸來的殺戮。
若非立場不同,他算得上人才。
擁有神話係異能,未來不可限量。
擁有深厚的家族底蘊。
擁有極高的聲望。
本應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卻選擇為同胞犯險進龍國。
“留下她,否則··我隻能··動手了。”
他的指尖亮起綠芒。
跟上一次不同,這次的綠光更加內斂,更加富有殺意。
“我想讓族人吃飽穿暖,我想讓他們過上龍國民眾的生活,所以··不要逼我。”
綠光愈發明亮。
範圍越來越大。
小白見識過對方的影子傀儡術,
一旦被鎖定影子,千裡追魂。
麵對步步逼近的綠芒,他不自覺地後退數步。
最終綠芒範圍定格在小白身前半尺。
再往前一步,就是殺戮。
這是金敏俊對他的最後通牒。
“把我··交出去吧。”
小白還未開口,點點搶先說道。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連六覺都出來了,她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謝謝你,”她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你是··第一個為我犯險的男人。”
身為孤兒,她從小見慣了人情冷暖。
小白救她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她沒有理由要求對方為自己而死。
說著就要掙脫小白的懷抱。
可對方的手腕仿佛鐵箍,任她如何動彈也無法掙脫。
點點迷茫地抬頭,不懂小白在堅持什麼。
這一抬頭,正好看到他堅定的眼神。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說不出的帥氣。
“交不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無比堅決。
“你想你的族人過上好的生活,卻不知··龐家囤積的物資在龍國也很珍貴。”
“你們過上好日子了,整個東北部糧食的價格卻被抬高了一成。”
一成。
一成就有可能讓原本能活下去的家庭因為買不夠吃的而餓死。
多少人還生活在溫飽線以下?
這個亂世,物資匱乏,
自家民眾都還不夠吃喝,拿去賣給異族?
“棒子是喂不飽的白眼狼。”小野虛手一抓。
數百黑鴉撲向小白,利爪抓住其衣襟,拖到小野身後。
“我叔很少教我大道理,他唯一說過的就是··異族不可信。”
“棒子自古就是我龍國附庸,可如今··你們卻成了西方的狗。”
“你們吃飽了又該對著龍國張牙舞爪了吧?”
無關對錯。
立場已經決定他們不可能和解。
小野、霜、軒三人護在小白身前,神情堅定:“人··肯定不能給你。”
“那我隻能··殺了你們。”
“你有殺我們的本事,我有不怕死的本事。”
小野主動扯開紮起的頭發,雙拳緩緩緊握:“今兒我要是在異族麵前低頭,我叔肯定揍我,我爹也會不認我。”
“我叔說碰上打不過的就跑,唯獨··碰上異族不能跑。”
“因為龍國從來沒有在異族麵前退後半步,我要是跑了··春府就抬不起頭了。”
“砰!”
隻見小野單腳踏地。
漫天黑鴉盤旋上空,怪叫著化為黑液覆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