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鎮。
辦公室內。
電話響起。
坐在沙發上,
頂著熊貓眼,一臉疲憊的郎子一手握著牌,一手接起電話。
“喂?”
“叔··”
小野故作輕鬆的聲音傳來:“乾啥呢?”
“打牌呢,一萬。”
郎子叼著煙,吊兒郎當的笑道:“咋了?在城裡又讓人乾了?妥,我現在就碼人進城。”
“不是··”
小野語氣一頓,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隻有這群叔叔才是真正關心他。
白望舒幾人說白了,利用他的成分更多。
越是這樣,他越不想讓對方冒險。
畢竟跟蹤六覺強者可不是鬨著玩的。
“我剛叔呢?”
小野扯開話題,輕聲詢問。
“去沈府辦點事,咋了?”
“沒··沒事。”
小野重重鬆了口氣,語氣輕快不少,
調侃道:“就是想你們了,過段時間來看看你們昂。”
“你小子是不是被人乾了,不好意思說啊?”
郎子作為瘋狗團夥裡軍師級彆的人物,瞬間就發覺了小野的異樣。
“真沒有,就是··想告訴您,我已經二覺了,嘿嘿。”
後者心虛地笑道。
“好小子,哈哈!”
郎子興奮得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穿著拖鞋走到陽台,衝著天就是兩槍:“他媽的,不愧是我們春府的種,你這速度比你叔當年也不遑多讓!”
“剛子要知道這事,高低得多喝兩碗,哈哈,等著,老叔回頭搶點好東西送給你。”
“哎··沒啥事我先掛了。”
小野開心地應了一聲。
仿佛壓在胸口的石頭總算落下了。
隻是他的這點異樣,又怎麼可能瞞得過郎子這種老油條。
“崽子··”
電話掛斷,郎子卻沒動,他語重心長地看向天空,喃喃道:“我和你剛子叔··是你爹一手帶出來的。”
“以前沒少給他惹麻煩,現在輪到你來麻煩我們了。”
“一代護一代,是春府的傳統。”
“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我無兒無女,你就是老子的崽。”
“我年紀大了,不知道還能為你拚多久,趁著還提得動刀··讓我們儘量為你把路鋪平。”
掛斷電話。
小野眼中隱隱有淚光泛起。
城裡的人跟他隻有利益。
唯有城外的那群叔叔,是真心真意地愛護他。
越是這樣,他越不可能讓他們去犯險。
隨即,他擺出愛莫能助的樣子,攤手對白望舒說道:“聽到了昂,我剛子叔不在,郎子叔是普通人,你們總不能指望他去跟蹤吧?”
房間內的人都看得出,小野不想讓瘋狗的人參與進來。
白望舒抿著唇,卻也無可奈何。
沒有瘋狗剛,黑鎮的人誰能限製得住金敏俊?
小野眉頭一挑,語氣強硬地開口:“跟蹤這活兒,我們一命會來辦。”
“很危險··”
“再危險能危險得過無人區?我叔教過我追蹤,放心,遠遠跟著不會出事。”
另一邊。
郎子心不在焉地將桌上的錢輸完,重重地呼出口濁氣。
他一言不發地點燃香煙。
“郎哥,咋了?好幾次都打錯牌,累了?”
陪他玩牌的幾個手下骨乾好奇地問。
“小崽子有事瞞著我。”郎子憂心忡忡地揉了揉太陽穴,“我擔心他在城裡被人欺負。”
他回想起小野在電話裡,一聽說瘋狗不在時那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不想麻煩他們。
“有咱們在,誰他媽敢惹小太子?”
“城裡不比城外,他們使的是軟刀子,我擔心白望舒那幾個人算計小野。”
話音剛落。
一個手下快步跑進房間。
“郎哥,外圍兄弟傳來信,有人從黑府出發的車隊中看到姓龐的了!”
郎子眼睛一亮。
聯想到小野的電話,豁然開朗。
“小崽子應該是想讓我們截殺姓龐的!”郎子一拍桌子,“碼人!”
“郎哥,萬一小太子不是這個意思呢?”
手下有些拿不定主意。
後者眉頭一挑,霸氣地笑道:“老子不管小崽子怎麼想的,姓龐的敢在城裡讓小野不舒服,老子這個當叔叔的為侄子出頭,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