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血液中。
一縷縷宛如細蟲一般的黑絲不斷蠕動。
小野稍一靠近,這些玩意活動得更加劇烈。
而他體內的某種力量仿佛感應到召喚,也開始波動起來。
“怎麼了?”
小白注意到小野臉色不對,低聲問道。
“沒··沒什麼。”
小野捂著右臂,衣袖之下,黑液自然溢出。
仿佛想要脫離他的身體。
“臥槽?”
黃術驚詫地指著地麵,驚恐地吼道:“這玩意··站起來了!”
隻見血液中的黑絲就像頭發,一根根豎起。
就像跟小野打招呼一般,隨風搖擺。
這一幕,令人心底一陣發寒。
“嗯?”
老太太擦去嘴角的鮮血,突然“看”向小野方向。
緩緩伸出枯瘦的手掌:“你身上··有··故人的味道。”
“奶奶,這是我兄弟,司空野。”
“哦··”
老太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尾音拖得很長。
“他聽說我出事了,馬不停蹄地趕來洛城。”
“昨天要不是黑府那群兄弟,你今天就看不到我了。”
小白生怕老太太不喜歡小野,竭儘全力地為自己兄弟說著好話。
老太太卻仿佛沒聽到,笑著伸手在小野的臉上一陣摸索。
“奶奶··那··哪有人見麵就摸臉的。”
小白尷尬地苦笑。
好在小野並不介意,坐在床沿邊,乖巧地喊了一聲:“老太太。”
他能感受到對方對自己沒有惡意。
相反。
老太太摸小野臉頰的時候明顯帶著幾分隻對小白才有的嗬護和關愛之色。
“你叫司空野?”
老太太斜靠在床頭,慈眉善目地繼續在小野身上探索。
她雙目失明,隻能通過這樣的方式識彆小野。
可摸完臉頰後,老人的雙手突然探向他的後脖頸。
這一幕惹得小野差點跳起。
那裡藏著他最大的秘密。
“你··應該姓白吧?或者··姓小?”
老太太語重心長地拍拍小野的臉:“彆緊張··老身··跟你家長輩是舊識。”
“看到你··我就像看到自家的孩子,當年認識你爹的時候,他也才這麼大。”
老人拍拍自己身邊的床沿,示意二人離自己近一點。
這一刻,她不是威震四海的地麵霸主。
更像是個垂垂老矣的老人。
病態的老臉上皺紋擠在一起,卻一臉慈祥。
“哎··”
小野沒有抵觸,假借拉關係,輕輕握住對方的手。
兩根手指搭在對方的脈搏之上。
剛才的黑色絲線居然能跟他產生共鳴。
這讓他心中不免警惕起來。
畢竟上一次··田鑫就是用的混沌之力,克製住他的黑液。
老太太失明的眼睛,有意無意地瞟了眼小野。
對方的這點小動作怎麼可能瞞得住她。
可她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現,輕聲問道:“秦忠有沒有為難你們?”
小白猛然抬頭,對上老太太漆黑的眼珠,心中狂跳。
果然。
對方早就知道秦忠對他出手了。
可老太太沒有出麵保他,到底在圖什麼?
“哪裡沒為難哦。”
小野撇撇嘴,一邊閉上眼睛感受對方的脈搏,
一邊給老太太添油加醋地說道:“老太太,您是看不到,不然肯定心疼死。”
“小白被秦家父子吊起來,皮帶都他媽抽斷了十幾根。”
“你是沒看到,小白現在全身沒有一塊好肉。”
“秦牟那小子還嚷嚷著不交出山河令就把我小白兄弟閹了。”
小野越說越離譜。
小白聽得都不好意思了。
秦忠雖然抓了他,可從始至終沒動過刑。
“老太太,我都替小白不值,他千裡迢迢回來陪你··沒招誰沒惹誰··您那幾個義子背著你欺負他,你得替他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