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張府。
整個財堂的人都披麻戴孝。
諾大的張家大院掛滿了白色。
哀樂放了整整三天。
門口來往之人更是絡繹不絕。
但凡天義堂有點名號的都趕回洛城。
財堂堂主的孫子被殺,對於天義堂而言絕對是大事。
況且動手的還是風堂堂主的兒子。
富貴張對這個孫子極其愛護,靈堂直接擺在大堂。
他本人更是直接在棺材旁坐了三天,沒有合眼。
直到門外傳來一聲高呼:“天義堂,火堂堂主秦義,山堂堂主秦禮,林堂堂主秦信,前來悼念!”
“嘩”
早就到場的天義堂高層,以及洛城權貴們紛紛抬頭。
一直捧著張水照片發愣的老人也終於抬起了頭。
渾濁的眼珠不知何時變得清明無比。
人群緩緩讓開一條路。
一些識趣的賓客已經退到最角落。
所有人都知道,大戲要開鑼了。
這三位跟秦忠不對付已經不是秘密,到時候他們免不了要煽風點火。
毫不誇張地說,這一晚過去,洛城就該變天了。
“三位··有心了。”
富貴張緩緩起身,一副力不從心的模樣,踉踉蹌蹌上前。
“哎,老爺子,注意身體,小水··也不想看到你這樣。”
秦禮搶先一步,扶住對方,關心地勸道:“節哀。”
“就怪當日,有空間係的強者阻止我們,否則我高低要救下小水!”秦義懊惱地捶胸頓足,虎目含淚地鞠躬道,“是我沒保護好侄兒,老爺子,今天,老子給我侄兒披麻戴孝!”
“使不得,使不得。”
富貴張感慨地握住後者的手,老淚縱橫:“賢侄莫要折煞我孫,你秦義重情重義,我心裡有數。”
“隻是可恨,老夫活了一輩子,還是沒看穿有的父子··狼子野心。”
“哎,老爺子彆說喪氣話,我們三兄弟幫理不幫親,若是大哥這事有失偏頗,咱們陪您親自去跟他要個公道。”秦信上前,一臉沉重地表示一定會為張水討個公道。
四個老演員的演技比起什麼最佳男主角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們惺惺相惜的樣子,外人眼裡還以為四人感情多好。
“好演技。”
最角落處。
安老板專心致誌地吃著麵條,對場中的一切視而不見。
而在他身邊的剛正男人則一臉鄙夷。
“也許人家真的感情好呢?”
安老板放下筷子,不顧形象地用袖子擦了擦嘴:“尊哥,你真不吃?”
“看戲都看飽了。”
後者翻了個白眼:“他們不去當演員可惜了,霍老板不是想開個電影公司?我覺得應該請他們。”
“不行的。”安老板一本正經地笑道,“當演員至少要我這麼帥,他們四個上場,隻能演反派,戲路太窄。”
“咳咳··”
兩人的話就像一枚手雷。
四周的人瞬間跟他們拉開距離。
在天義堂的地盤上吐槽四位堂主?
不怕出不去?
“風堂堂主,前來吊唁!”
“嘩!”
這一次,連安老板都站起身,伸長脖子看向門口。
“臥槽?秦忠真敢來?”
“不愧是風堂堂主,真他媽有氣魄。”
人群瞬間沸騰。
所有人集體看向門口。
“這場合跟鴻門宴似的,他居然真敢來?”
尊哥暗暗豎起大拇指:“有種。”
安老板卻是戲謔地笑道:“能當上風堂堂主,他要沒這麼點膽氣,哪怕是老太太的養子也坐不穩。”
“不要小看這些老江湖,全他媽是真刀真槍殺出來的。”
說話間。
隻見秦忠臉色疲憊地走進靈堂。
頭發淩亂,衣服扣子還有一顆扣錯了,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
富貴張臉色一冷,其他三人也是麵露冷笑,走到老頭身後。
這種事還是要苦主先發難。
不料秦忠進門後卻是先發製人。
一個箭步上前,“啪”的一聲跪在對方麵前。
啥話也不說,先是“啪啪啪”三個響頭磕下。
這一幕,看得全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