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洛城內風聲鶴唳。
風火山林四堂全員集結。
無數弟子走上街頭,手持長刀,穿上堂口特有的服飾。
昔日車水馬龍的上班潮,變成了街頭的大規模集結。
“各堂口準備得如何?”
秦雙城捂著胸口,坐在張家大院內。
即便胸口劇痛難忍,
他依舊躊躇滿誌地對他手下的四個兒子問道:“讓你們準備的人馬,安排得怎麼樣了?”
“風堂弟子,陸續趕來。”
“火堂弟子,集結完畢。”
“山堂弟子··”
兒子們神色凝重地一一彙報。
富貴張神色複雜地站在一邊,他知道洛城要變天了。
今天過後,要麼天義堂易主,
要麼··他將背上叛徒的名號度過餘生。
可他和忠、義、禮、信四人都已經騎虎難下。
秦雙城的強大和狠辣,讓他們不敢生出反心。
“好姐姐··該你出招了。”
秦雙城緩緩抬手,看了眼手表。
九點。
這個時間本應是洛城最熱鬨的時刻,此刻卻安靜得像座死城。
“咚咚咚!”
“咚咚咚!”
忽地。
城市中響起沉悶厚重的擂鼓之聲。
這是天義堂的義氣鼓,也是戰鬥的號角。
是老太太在向秦家宣戰。
“七鼓聚。”
“八鼓殺。”
“九鼓··散。”
秦家四子不由擔心地看向屋外。
老太太在天義堂威望極高,她定下的規矩,弟子以鼓為號。
當她發出撤離洛城的信號之時,弟子們當如何決斷?
果不其然。
鼓聲剛落,
院外的弟子們便開始騷動。
有人想要按幫規撤出洛城。
有人想要詢問四位堂主。
更多的卻是竊竊私語。
“大哥,老太太擂鼓了,我們是不是該撤了?”
一名還不知道自己要反叛的弟子,好奇地看向自己的帶頭大哥。
“要不要稟告堂主?”
“傻啊?堂主能聽不到?”
“那··咱們動不動?不撤就是忤逆老太太,罪過可大了。”
院外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秦家父子五人臉色愈發陰沉。
他們還是低估了老太太的影響力。
隻是九聲鼓,就打亂了弟子們的部署。
更關鍵的是,四子誰也不敢明著說要帶著弟子們去反老太太。
真要說了,還不炸了?
“這就是你們平時帶的人?他們是聽你們的,還是聽老太太的?”
秦雙城不悅地掃過四人。
後者有苦難言。
他們之所以不敢反,就是因為弟子們對老太太的崇拜太深。
除了嫡係外,大部分弟子都是心向老太太的。
“堂主··”
秦忠還未開口解釋。
就見一名堂內核心弟子快步跑上前,狐疑地瞟了眼秦雙城後彙報道:“老太太擂鼓,全城民眾開始往城外轉移。”
“普通民眾走了就走了,無妨。”
秦雙城沒打算屠城。
民眾的去留,他不關心。
“咱們的弟子呢?集結了多少人?”
秦家父子關心的是還有多少人肯為他們而戰。
後者聞言,臉色微變,
尷尬地瞟了眼秦忠,低聲道:“風堂··九名帶隊大哥,卡古、迪迪,半路被影堂刺殺身亡,麾下弟子四散。”
“梅三、老妖、阿倩··半路帶人撤出洛城。”
“他們··他們··”核心弟子越說聲音越小。
父子五人的臉色黑得不成樣子。
還他媽沒開戰,風堂先跑了一半?
十幾年的朝夕相處,還比不上老太太一通鼓?
“說!”
隻覺得臉上無光的秦忠厲聲嗬斥道:“他們說什麼了?”
“他們說··總堂的命令不敢不從,他們忠的是老太太,不是··不是··”
不是秦忠。
這四個字,弟子沒敢說。
“不過··不過咱們目前已經碼了幾千人了。”
弟子咽了口口水,安慰道:“還是有··四名帶頭大哥帶了人過來了。”
“哼,這就是你帶的人。”
秦雙城不滿地擺擺手,示意對方退下。
可核心弟子卻紋絲不動,直到秦忠使了個眼色,後者才恭敬地鞠躬轉身。
這一幕讓秦雙城殺氣暴漲。
秦忠的人,不聽他的話。
“咳咳··”秦忠輕咳一聲,解釋道:“爹,您剛來洛城,兄弟們還不認識您。這件事以後,我會跟三位弟弟一起,推舉您為天義堂總堂主。”
後者這才強壓心中殺意,不悅地喃喃道:“還好我早就料到老太太不好扳倒··這一次,主攻由我秦家本部負責。”
“緋,說說你的計劃。”
“嘩”
緋一把打開一張地圖,展現在眾人麵前。
是洛城的地圖。
上麵畫著五條紅線,格外紮眼。
“這是我在洛城潛伏數年,精心設計的進攻路線。”
“雖然這次老太太說要進攻,可我們人多勢眾,沒必要被動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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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與狐組戰略部連夜商討出這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