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驚人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這些,根本不是什麼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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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失敗的守門人候選”!
是曆代被這艘幽靈船選中,卻最終未能點燃心中那盞燈的人。
他們的執念被永遠地封存在這裡,化作一枚枚“偽鑰匙”,成為引誘後來者的致命誘餌。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九具石棺上空,九道模糊的殘影緩緩浮現,他們穿著不同時代的服飾,麵容不清,卻齊齊轉向淩子風,發出了一聲仿佛來自亙古的低語:
“你不是第一個‘淩子風’,但你是第一個,敢說自己是騙子的。”
話音未落,那口巨大的古鐘,發出了最後一聲計時結束的鳴響。
“滴——”
這一聲輕響,卻仿佛抽乾了周圍所有的聲音。
死寂之中,古鐘的青銅表麵,自上而下,龜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細密紋路。
緊接著,從那些裂縫之中,傳出了不屬於任何一個人的聲音。
那是成千上萬個聲音的疊加,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彙聚成一股魔性的低語洪流,反複吟唱著同一句話:
“錄我……拍我……記住我……”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鑽入腦髓,勾起人心中最原始的、對不朽的渴望。
蘇妤和冷昊瞬間臉色煞白,眼神開始渙散。
淩子風猛地閉上雙眼,右眼皮下的金紋不再是微閃,而是瘋狂逆流,將他體內殘存的、本已油儘燈枯的破妄之息強行喚醒。
金色的暖流瞬間遊遍全身,他猛地張開嘴,呼出一口夾雜著金紅兩色的氣息。
那氣息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精準地擊中了巨鐘的鐘身。
刹那間,所有低語戛然而止。
世界重歸寂靜。
淩子風這才明白,那根本不是聲音,而是無數被困於此的靈魂,對“被注視”這件事所產生的執念回響。
死寂隻持續了三秒。
緊接著,鐘聲再起。
這一次,不再是沉悶的震顫,而是九聲清越悠長的鐘鳴,一聲接著一聲,不疾不徐,仿佛一曲為亡魂譜寫的安魂曲。
淩子風知道,時間到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撕開胸口的衣襟,從蘇妤手中拿過那本幸存者日誌,將它塞入懷中一枚早已布滿裂痕的玉符裡,然後將玉符狠狠按入自己的心口。
玉符觸及皮膚,瞬間化作一道暖流融入體內。
“若我成了新的祭品,”他沒有回頭,聲音平靜而決絕,“彆錄我。”
他轉過身,深深地望了蘇妤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她無法讀懂。
“你記下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話音未落,那口布滿裂紋的巨鐘,開始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緩緩傾斜。
鐘底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最終,鐘口的位置,裂開了一道剛好可供一人通過的縫隙。
那縫隙之內,並非想象中的黑暗空間,也不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而是一麵巨大的、古樸的青銅鏡。
鏡麵光滑如水,卻又深邃如淵。
鏡中,清晰地映出了無數個“淩子風”。
有的正站在聚光燈下,被無數鏡頭對準;有的被畫師描摹在古老的畫卷上;有的名字被工匠一筆一劃地刻在石碑之上;還有一個,正被一個看不清麵容的巫師用草人詛咒著……無數個時空,無數種方式,每一個“淩子風”,都在以不同的形式,“被記錄”。
而在那萬千光影的最深處,鏡子的核心,一個穿著現代服飾的少年,正背對著鏡麵。
在淩子風望過去的一刹那,那個少年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手機,然後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砸向了地麵。
淩子風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他的獨目之中,映照著鏡中萬千光怪陸離的“自己”,每一個都在被記錄,每一個都在被定義,唯獨最深處那個決絕的背影,像是一切故事的起點,也像是所有詛咒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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