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在空間裡發出一聲怪叫後,發現自己就跟個淩綃的攝像頭似的,什麼都沒法做,處處受限!
生了幾秒的悶氣,它猶豫地問道:[現在怎麼整啊?]
淩綃站在筵宴的邊緣,整個人被籠罩在陰影中,無人注意到的角落,她靜靜觀察著現場的情況。
現場除了樓銜音外,還有一個人頗為眼熟。
他沒有處在席位中央,也沒有坐在樓銜音身側,而是位於一個不易讓人注意到的位置上。
男人一襲白衣,風姿綽約,清俊脫俗的麵龐低垂,縹緲的樂聲從指尖傾斜而下。
他周身氣質柔和,好似被覆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雲煙,讓人覺得他是在什麼高雅的宴席上奏樂。
現場的畫麵像被生生割成了兩部分,有一種不和諧的詭異之感。
淩綃盯著他身前的琴,抬手擲出長刀,飛速下落的刀精準將琴劈成了兩半,崩裂的琴弦瞬間染上鮮紅的血液。
琴聲戛然而止。
男人手下的動作停了下來,與此同時,在場所有人的動作都靜止了。
隻聽幾聲綿長平穩的呼吸聲過後,那熟悉的琴聲竟是再次響起,然而鳳熄身前碎裂的琴是真,現場也無第二人奏樂,所以那樂聲到底是從何而來。
淩綃不懂琴,即便她仔細去聽,也沒能聽出兩道琴音之間的差彆。
原本靜止的人們又重新躁動起來,隻是這次,他們身上屬於“人”的特質再度減少。
所有人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饑腸轆轆的惡獸,瘋狂地和身邊的人拉扯撕咬起來。
隻有那尚且溫熱的血液以及完整無缺的內臟在昭示著他們似乎還是人類。
淩綃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馬賽克時而消失,時而存在。
係統隱隱能根據那些人的動作和畫麵的輪廓,分析出眼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腦補完之後,淩綃聽到腦子裡響起幾聲乾嘔。
它此刻竟然無比慶幸眼前的景象被打了馬賽克,這已經完全不能用血腥二字來形容了,簡直就是獵奇!
這種畫麵誰看了都會被汙染,從而留下嚴重的心理陰影吧!
係統想知道樓銜音此刻是什麼反應,但是淩綃的關注點並不在他那邊,她依舊盯著那一團團完全看不出是什麼的馬賽克看,不知在思索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無法描述的畫麵停了下來,宴會上最終存活下來的幾人盯上了今日的主角。
對他們來說,正餐要開始了。
仔細去看,這幾人正是那十位入選的修士。
他們朝著樓廷撲了過去。
淩綃掃視了一圈,發現鳳熄和樓銜音始終維持著平淡的神情,對樓廷接下來的遭遇熟視無睹。
轉過視線,淩綃隻來得及看到樓廷微微彎起的唇角,下一秒,他就被人群淹沒了。
係統有些驚恐道:[這些人的眼神好像要把樓廷撕成碎片。]
這句話剛說出口,還沒等淩綃回複它,一顆圓滾滾的東西就滾落到了地上,落入淩綃的視野中,隻是眨眼間,那東西就不知又落在了誰的手裡。
他們在互相爭奪著。
不是好像,他們已經把樓廷分屍撕成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