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彆發誓了,我老頭子看你一個殘廢,也像壞人,你趕緊起來走吧。”
老頭說完,反身向鴨圈破損處走去,雖心胸寬廣,但也夠冷漠,根本不去扶殘疾人。
鄭剛咬緊牙關,掙紮著爬向自己三輪車旁,萬幸身體沒有受傷,最多就是膝蓋包紮的地方隱隱有點痛。
他幾年42歲,正是思想成熟意誌過人的年級,不再廢話,使勁吃奶力氣,狠狠的將三輪車翻了過來。
檢查一番,僅有後視鏡被摔壞了,其它都還好,打火也沒有問題。
鄭剛爬上車,想要從鴨圈衝破處回到馬路上,卻發現那裡有一道半米寬的水溝,顯然無法通行。
“這裡你過不去,要走我的鴨圈門才能出去。”
老頭帶路,來到鴨圈另一側,打開木頭柵欄。
鄭剛臨走時,遞給老頭一百塊錢作為補償,然後順著小路慢慢向前開。
土路,宛如鄉間寧靜小道,兩米來寬,兩側種滿了各種小菜。
陣陣菜花香撲麵而來,令人心曠神怡,草葉下蟲兒發出悅耳鳴叫,仿佛一曲田間大合唱。
“人上了年紀,最是喜歡這種田園生活,尤其那些孤獨的老人。”
鄭剛有感而發。
“不可否認,人老了,總會喜歡選擇一處安靜的地方,不是因為害怕人群,而是想要安靜的老去。
人,年紀大了,皮膚鬆弛,行動不便,遭年輕人討厭,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現實。
老人,都是可憐的,把辛辛苦苦把兒女養大,最後還要被兒女嫌棄,這是何等的悲哀。”
鄭剛不知剛才那位老人是否有兒女,一切全是有感而發。
“如果我也老了,也會選擇一處田園作為最後的生活。
唉!隻可惜,我可能無法走到那一步。”
隨著歎息聲和悠悠思緒,鄭剛沿著小路很快上了馬路。
他側臉遙望夜色中一片片菜地和莊稼,那老頭所在之處,已經無法看清小屋。
一間小木屋,一個鴨圈,一片菜地,就是一位老人最後的歸宿。
如此看似簡單的生活,鄭剛此生無法擁有。
一個小時後,鄭剛出現在村頭。
他十分謹慎,在村頭小橋上停下,看看手機,剛好晚上十一點半。
“都快十二點了,村子裡幾乎不見一個人影,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吧?”
鄭剛想來想去,感覺心裡始終不踏實,總覺得村子有好像有個什麼東西在等著他,究竟是什麼東西,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經過片刻思考,他車把一拐,直接順著橋頭向一旁莊稼地裡開去。
夜色中。
鄭剛家斜對麵的巷子裡,兩個黑影慢慢探出頭。
其中一人發出低沉聲音。
“隊長!那鄭剛出去一天了,他到現在還不回家,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們在這裡設了埋伏?”
“哼!鄭剛!一個土包子而已,我料定他沒有這個頭腦,我們再等等,我斷定他一定會回來家的。”
隊長發聲,語氣中滿滿自信。
這兩人是縣城派出所專門派來捉拿鄭剛的,隊長名叫黃大龍,三十六歲,另一名隊員叫馬林,二十九歲。
兩人均是正規警校畢業,身材魁梧、矯健,正是當打之年,隨便其中一人都可以將鄭剛單手擒拿歸案。
隻可惜。
他們倆嘀咕了鄭剛的智商。
忽然。
一條人影出現在鄭剛家門前。
兩人二話不說,直接竄上前,當場將其製服。
哢哢哢手銬搞起,被拷之人趴在地上哇哇大叫。
“救命救命!”
“鄭剛!你終於被我抓住了!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黃大龍大聲說著,原本很得意,忽然他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馬林也覺得不對勁。
“隊長!那鄭剛可是個殘廢,沒有雙腿的,這人怎麼會走路?”
“放開我!我不叫鄭剛,我叫鄭二蛋,你們抓錯人了。”
鄭二蛋手被反拷,痛的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