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剛還有那麼一瞬間想到了那個鄭小梅,對,就是村裡衛生室的同姓鄭小梅。
馬上就要手刃仇人了,鄭剛也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會首先想到他們幾個女的。
“也許,我是想多了。”
鄭剛搖搖頭,不再去多想。
轟隆一聲,智能輪椅墜地,把地麵砸出一個三米大坑。
呼嘯中,輪椅從坑內彈出。
耳邊響起嘈雜慘叫聲和武器射擊聲。
槍火密集,四周條條通道中有火星不斷向外迸射。
馬克和女兒巴拉拉一人攻向一條通道,早已大開殺戒。
通道為金屬鋪設,鄭剛智能輪椅穿行在上麵,發出吱吱嘎嘎的摩擦聲。
“他們兩個可真嗜血,比我還瘋狂。”
鄭剛瞅準一條通道,飛馳而去,展開了屠殺。
此小島地下,每一層至少四道五個通道,想要把敵人斬草除根,必須逐個通道去殺戮。
他們三個來此,本來就是為了對壞人斬儘殺絕,不怕殺的多,就怕殺不光,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
從鄭剛落地算起,以上部分沒有樓層,純屬一條豎井通道,足有百米深。
而下麵卻是樓層不少,共有二十層。
在對底下一層一個金屬房間中。
萬傑蜷縮在一張冷冰冰的床上,他全身開始發冷,仿佛即將成為一具屍體。
警報早已傳遍每個通道,萬傑意識到不妙,心裡漸漸升起濃鬱恐懼。
“今天,我真的要死了嗎?殺人無數,到頭了成了彆人手下之鬼,是報應嗎?”
萬傑雙目漸漸癡呆,眼睛裡之前那股囂張,早已不複存在。
現在。
他嚴重所看到的,是曾經一幕幕,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被他以莫須有的謊言,斬殺在手術室內,手術台上。
那些本不該死的人,老人、壯年、年輕的女人、稚嫩的孩童……,無數的無辜生命,都葬送在他的手中。
“我是不是該死?我是不是惡魔?我是不是應該遭報應?”
萬傑抱頭嘶吼,蜷縮在床頭,一遍一遍的問著自己,內心精神開始崩潰。
【把一個病人治死,摘取一個腎,可以賣到一百萬人民幣。
兩個腎一百八十萬人民幣。
眼球,一個三十萬,兩個五十萬。
心臟,一個兩百萬,兩個一百五十萬。
骨髓,五萬塊錢一克。
耳朵,三萬塊錢一個。
皮膚,每平房厘米一萬……。】
各種數據飛速呈現在萬傑大腦裡。
一疊疊鈔票。
一灘灘鮮血。
擦不掉,抹不去,就像潑天海嘯,將這顆腦袋儘數淹沒。
無數遇難者家屬,那悲痛眼神和可憐表情,反反複複席卷著他的靈魂。
這是一種審判,發自靈魂的審判。
“對不起!對不起……!”
萬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即便一遍遍懺悔,也無法挽回一個個死去的冤魂。
死亡恐懼和罪孽心雙重夾擊之下,萬傑雙目充滿血絲,鼻涕中帶著血絲,掙紮著,浸濕了床頭。
砰砰砰!
萬傑把腦袋用力撞擊在牆壁上,血從額頭嘩啦啦流下,滿臉殷紅,嘴裡念念有詞。
“鄭剛!鄭剛!你來吧,你來吧,我……我不怕你,大不了……大不了我與你同歸於儘!”
萬傑突然一反常態,變得無比冷靜,他身子一翻,順勢鑽入床底,伸手一按,滴的一聲。
床底下一個長方形黑盒子上,亮起一串紅色電子數字。
倒計時!
十分鐘!
“啊哈哈!啊哈哈!鄭剛!你要我死,那你就和我一起沉入海底吧!啊哈哈哈……!”
萬傑徹底瘋掉,這個裝置,類似於小型核彈,是他死也不想啟用的噩夢,現在,他終於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