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圈結束。
兩台藍色的su7,一前一後,幾乎是同時衝過了終點線。
計時器上的數字,定格。
0.05秒。
p房裡,小米團隊的所有人,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這個數字。
窒息。
整個維修區,鴉雀無聲。
讓皮埃爾,f1級彆的職業車手,用儘渾身解數跑出的第一圈。
後麵那個穿著poo衫的家夥,竟然隻慢了0.05秒。
這不是比賽。
這是羞辱。
“巧合!絕對是巧合!”
李文峰的吼聲,打破了死寂。他的臉因為充血而漲紅,眼睛死死地瞪著數據屏幕,像是要把它看穿。
“他到極限了!他隻會模仿!他沒有自己的節奏,沒有自己的線路!第二圈,皮埃爾隻要稍微改變節奏,他就會立刻失控!”
他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給所有人打氣。
“他一個修車工,他懂什麼賽道策略!”
雷軍站在人群後麵,沒有說話。
他看著屏幕上,那兩條幾乎完美重合的遙測數據曲線,心臟在胸腔裡擂鼓。
旁邊,一個年輕的數據分析師,指著屏幕的一角,聲音發顫。
“雷總……李工……你們看這個……”
屏幕上,一個不起眼的數據窗口被放大了。
【輪胎表麵溫度】
【車輛a讓皮埃爾):102c】
【車輛b莫蓋):98c】
“低了四度……”工程師的聲音像是夢囈,“跑了整整一圈,一樣的速度,一樣的線路,他的胎溫,竟然比皮埃爾的米其林還低了四度!”
這句話,像一顆子彈,射穿了李文峰最後的心理防線。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所有工程師都懂。
更低的溫度,代表著更小的衰減,更持久的抓地力。
代表著,那條國產胎的極限,還沒到。
代表著,莫蓋,他甚至……沒有用儘全力。
李文峰的臉色,瞬間從漲紅,變成了慘白。
賽道上。
第二圈,開始。
讓皮埃爾感覺到了。
一股寒意,從他的尾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他從後視鏡裡,能看到那台車的車頭。
像一個幽靈,死死地貼在他的車尾。
他快,它也快。
他慢,它也慢。
一股怒火,從心底燒了起來。
他是誰?
他是讓皮埃爾!在斯帕跑過五千圈的職業車手!
他不能輸給一個穿著poo衫的業餘愛好者!
凱梅爾長直道。
讓皮埃爾的腳,焊死在電門上。
時速,260公裡。
直道末端,是高速的五、六號組合彎。
他看著遠處的150米刹車牌。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子裡閃過。
他要更晚!
他要用更晚的刹車,更高的彎速,甩掉這個幽靈!
120米!
100米!
80米!
就是現在!
讓皮埃爾猛地踩下刹車。
巨大的g值,把他死死地按在座椅上。
車身,在極限的邊緣掙紮。米其林輪胎發出了尖銳的嘯叫,車尾有了一絲不安分的擺動。
他用儘了全部的經驗和肌肉記憶,才穩住了車身,切入彎心。
他成功了!
他用一個超越極限的刹車,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他嘴角剛要上揚。
後視鏡裡。
那個幽靈,動了。
同樣的位置,80米刹車點。
莫蓋,也踩下了刹車。
沒有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