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襲來,仿佛全身骨骼被碾碎又粗暴拚接,林燁在刺痛中恢複意識。
血腥、焦糊與腐朽的氣味撲鼻,他猛地睜開眼,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神。
天空晦暗,似被巨力撕裂,殘留的虛空裂痕色彩斑斕,扭曲光線映照大地,光怪陸離。
他身處無垠廢墟,腳下暗紅土地如乾涸血塊,周圍斷壁殘垣,有巨獸白骨如丘陵,斷裂處磷光黯淡;有金屬岩石混合物扭曲插地,殘留能量灼燒痕跡。遠處深峽如大地傷疤,地火翻湧,帶來光熱與硫磺臭。
風嗚咽吹過,卷起灰白暗紅塵埃,落在皮膚上冰涼不祥。
“這是什麼地方?”林燁掙紮著想坐起,卻虛弱無力。
這具身體沉重陌生,四肢酸軟,胃部因饑餓而抽搐。他低頭看去,雙手粗糙,骨節分明,滿是傷痕汙垢,身著破爛獸皮衣。
這不是他的身體!記憶裡,他應在實驗室完成抗旱水稻數據記錄,可眼前一切讓他想起網絡小說中的穿越情節,寒意刺骨。
他強忍不適,依靠焦黑巨石,觀察四周死寂,心生驚懼。
作為農學博士,林燁習慣規律生長周期、可控溫室與精準基因序列,而這裡原始野蠻混亂,空氣中彌漫狂暴稀薄能量,吸入肺中針紮般刺痛。
求生本能驅使他動起來,尋找食物水源。
林燁深吸一口氣,開始細致審視絕地。
他發現虛空裂痕下土地顏色不同,幽藍光暈下泥土焦黑寸草不生,土黃光暈邊緣土地稍顯正常,有類似苔蘚的深色印記。
“不同能量對物質影響不同”,他默默記下這世界規則。
他嘗試移動,每一步如在泥沼中跋涉,虛弱饑餓啃噬意誌。
他舔乾裂嘴唇,嘗到血腥塵土味,知道必須找水。
目光掃過巨獸頭骨陰影,他走向那裡,希望找到耐旱地衣真菌。
靠近頭骨陰影時,微弱窸窣聲傳來。林燁屏息躲在岩石後,見幾隻外形奇特生物從頭骨鼻腔鑽出。
它們半人高,似狼卻皮膚暗紅,與大地融為一體,口中滴腐蝕涎水。
它們警惕張望,啃食頭骨邊緣腐臭菌類。
林燁感到心悸,深知無法抗衡這些生物。
繼續搜尋中,他在金屬片半掩窪地發現一小片渾濁水窪,水色發黑,漂浮不明絮狀物。
捧起一點,水冰涼腥臭,專業知識告訴他這水有問題,或許含病菌、寄生蟲或未知能量毒素,直接飲用等於自殺。
希望破滅,絕望情緒侵蝕心靈。
就在意識模糊之際,林燁手觸到胸前微小堅硬物體。
他探手掏出,竟是幾粒熟悉的種子:小麥、玉米和深紫色豆種。
穿越前的白光,竟將這些研究樣本也帶了過來。
激動、狂喜湧上心頭,種子於農學家而言,是希望、生命與可能。
林燁攥緊種子,力量重回指尖。農學博士的理智讓他思考:土地能量狂暴缺有機質,直接播種難成活;無乾淨水源;天空詭異,但土黃光暈或可模擬日照。
關鍵是要讓種子適應利用此地能量。他目光投向土黃光暈區域,大膽念頭萌生:在這洪荒廢墟種田,竊取文明火種。
這非實驗室無土栽培,也非傳統耕作,而是絕境中的艱難嘗試。
種子成了最大依仗,尤其是深紫色豆種,擁有超強環境適應性和能量富集潛力。林燁審視種子,決心先解決水源,思考收集冷凝水。
全神貫注之際,細微密集聲響從蜂窩岩後傳來。
林燁蜷縮身體,藏於廢墟陰影,隻露雙眼。
聲音漸近,伴輕微清晰腳步聲,不止一人。
是敵是友?在這地方,同類或許意味著爭奪。
他右手摸到鋒利碎石,緊握成唯一武器。
幾個身影從蜂窩岩後轉出,是蓬頭垢麵、骨瘦如柴的人,有男有女,臉上驚恐、疲憊與饑餓,眼神渾濁卻警惕。
為首疤痕男子握獸骨長矛,是隊伍最強戰力。
林燁心緒複雜,同類在此未必是救贖,或許意味著爭奪。
幸存者發現水窪,疤痕男搖頭知水不能喝,目光開始掃視林燁藏身處。
林燁屏息,心跳似停,手心冒冷汗。
是現身賭善意,還是隱藏待他們離開?
正當他掙紮,疤痕男目光似要發現藏身處時,“吼——”暴虐咆哮從廢墟深處炸響,遠超腐狼的壓迫感襲來。
疤痕男一行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組成防禦陣型。
林燁心沉,轉身看去,見一頭巨獸,體型如蠻牛,身覆暗沉骨甲,頭生獨角,猩紅雙眼盯著這邊,涎水落地腐蝕冒煙。
它餓了。
碎石、種子、幸存者、巨獸……諸多因素交織碰撞,林燁的洪荒生存考驗,以最殘酷方式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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