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內外,死寂如鉛,凝固了周遭生機。蝕骨蝗與掘地蚯化作的黑灰,在微風中飄散,仿若一場無聲的黑色飄雪。大地失去色彩,生命力被瞬間抽空,與周遭形成刺目反差。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一切悄然寂滅。族人們目睹此景,連呼吸都忘卻,靈魂深處的寒意,比對陣千軍萬馬更甚。
“這是……巫術嗎?”岩礫嗓音乾澀,滿是驚懼。何等巫術,能這般悄無聲息、徹底抹殺生靈?
赤石麵色鐵青,緩緩搖頭:“不像……我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聞此等手段。”他的目光如炬,試圖尋覓施法者痕跡,卻一無所獲。那片死寂,純粹而絕對。
林燁心跳如鼓。這景象,讓他聯想到那金屬怪物的“淨化”,但更徹底、更無形。是領域性的法則攻擊,還是洪荒天地對“異常”的排斥?
他的目光投向緩緩旋轉的空間渦流與沉默的金屬殘骸。是它們引來了這“寂靜殺機”嗎?
“加強戒備!未得令,不得出光罩!”赤石壓下不安,厲聲喝令。未知,意味著最大危險。
危機暫解,然心頭巨石更重。
林燁強壓驚悸,著手清理殘局。他命族人收集沾有黑油的金屬殘骸,在遠處焚燒。火焰躍動,黑油扭曲、蒸發,惡臭令人作嘔。林燁緊盯火焰,直至殘骸化為焦炭。
旋即,他來到豆藤旁。經吞噬妖獸血肉與零星晶石,豆藤狀態稍恢複,深紫葉片舒展,藤蔓也粗壯許多。唯上方磨盤大的渦流,仍是巨大隱患。
“青禾。”林燁蹲身,對守在豆藤旁的小女孩道,“傳話豆豆,那扇‘門’太危險,讓它關小些,或非經我們允許,彆再開啟,彆再讓‘糖果’‘醬醬’過來。”
青禾點頭,輕撫豆藤主莖,閉目溝通。
豆藤葉片輕搖,似有回應。片刻,青禾睜眼,麵露難色:“豆豆說,門開太大,它關不上,隻能讓它轉慢些。還說……它有點控不住,‘門’那邊像有東西在吸。”
話音剛落,渦流旋轉速度果真減緩,體積稍縮,卻仍未關閉,如通往未知深淵的創口。
林燁心沉。強行開維持這扇門,對豆藤負擔極大,甚至可能產生依賴。完全關閉,恐需更多時間和能量,或毀掉豆藤。
處理完門的事,林燁轉向癱瘓的金屬怪物——vkt73。
它靜立如被遺忘的哨兵,獨眼黯淡。那塊記錄維克蘭號信息的黑板已碎,再無訊息可覓。
如何“修複”或“喚醒”它?且確保安全?
林燁回想起之前用靈氣晶刺激電池的反應。
“或許,我們不必完全修複它。”林燁對赤石道,“隻需與它溝通,了解其邏輯和目的,甚或獲取知識庫信息,便足矣。”
他需要更強的能,以及一個“接口”。
他的目光落向田地。那些枯萎的麥苗根係,承載著守護的意誌,與青禾、豆藤有著天然聯係。部落還存有狩獵得來的不同屬性妖獸晶核。
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形。
林燁在豆藤與怪物間擇地,命族人挖淺坑。
他取來三物:
一是枯萎麥苗的根係——承載守護意誌,與青禾、豆藤有天然聯係,或可作“生物接口”。
二是幾顆屬性溫和的妖獸晶核水、土屬性),作基礎能源。
三是從怪物身上拆下的數據線纜——連接著獨眼鏡頭與核心處理單元。
他將麥苗根係盤繞於淺坑底,按陣圖埋入晶核,將數據線纜一端埋入根係與晶核中。
接著,他帶著數據線纜走向怪物。
“青禾,像與麥苗、豆豆說話那樣,去感受這根‘藤蔓’,告訴它……我們無惡意,想溝通。”林燁對青禾說。
青禾鄭重點頭。
林燁在眾人緊張目光下,將數據線纜另一端插入怪物背部的維護接口!
“嗡——”
淺坑處驟亮起白綠光!晶核能量引動,經麥苗根係轉化,沿數據線纜湧入怪物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