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苑裡,謝玉之前住的地方、被戚城砸得稀巴爛,如今當然早就恢複原樣了,但....
以雪芙和謝玉如今的關係,不太適合舊地重遊。
要說大戶人家的工人就是心理素質好呢,雪芙之前可是實打實的、在謝玉那兒住過一段時間,現在又堂而皇之地和謝西歸生活在一起...
愣是沒人敢表示驚訝。
管家叔叔淡定的請三少爺進門,然後淡定的來給雪芙彙報。
雪芙也很淡定,
“請三少爺來這邊吧。”
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謝玉進門,換了黑色的皮質拖鞋。
抬眼看見杵在門口的阿冷,嫌棄極了。
傲嬌的問雪芙,“這醜東西怎麼在這兒?”
醜東西...阿冷麼?
她上下掃了遠處的保鏢一眼,回頭問謝玉,
“他不醜呀...”
下一秒,想通了關節。
阿冷作為先生的貼身保鏢,被‘兄控’謝玉討厭,好像也說得過去。
雪芙掩唇笑著解釋,“阿冷哥現在是我的貼身保鏢了。”
於是,謝玉來看阿冷...更嫌棄了。
門口一身黑色的保鏢先生,根本沒搭理謝玉。
但,在雪芙沒注意到的間隙,挑釁的瞥了謝玉一眼。
三少爺,心情好差。
先生的小樓,原本空曠冷清的可怕,幾乎除了地板就是必要的家具,而且都是老氣橫秋的紫檀或者金絲楠所製,特彆不舒服。
雪芙住進來後,先生依著她折騰,這會兒已經十分有生活氣息。
幾個歐洲藍血品牌的地區經理,送來了最新到貨的成衣。
兩百平的會客廳裡,被一排一排的衣架填滿了。
雪芙坐在棕色皮沙發裡,腳下踩著一整塊的棕.熊皮,聽著這些人天花亂墜的介紹。
心裡其實在腹誹,所謂由儉入奢易,自己竟能這麼快適應如此奢靡的生活....
她並不缺衣裙。
先生大概年齡到了,總喜歡打扮雪芙,在全世界搜羅精致漂亮的衣裳,堆滿了衣帽間。
今天主要是給謝玉選,畢竟演戲要演全套麼...
...
“三少爺覺得怎麼樣?要是沒有不喜歡的,我們就都留下好嗎?”
謝玉坐在右手邊那張沙發,看似坐得端正筆直,實則一直在偷偷四處瞄,一眼都沒看那些衣服。
點頭,“都可以。”
他對打扮並不在意,自小沉迷科研和探索,衣櫃裡都是一樣的白襯衣的黑褲子。
相比之下,對謝西歸的住所,感興趣多了。
雪芙吩咐管家清場,叫定製的設計師主管進來,
回頭,正好看見謝玉偷偷摸摸朝樓梯看。
“三少爺沒來過這兒麼?”她問。
謝玉矜持的點頭,
“兄長叫我問話,都是在書房。”
從前大家都住在大宅,他還去過謝西歸房間幾次,後來關係慢慢尷尬、再也沒機會了...
期盼已久的地方,今天終於進來了,沒想到...兄長這兒這麼...溫馨?
柔軟的皮沙發上鋪著波西米亞流蘇小毯,地上是厚實的動物皮,兩麵牆拆掉、裝成了落地玻璃,掛著明亮的曼特寧紗...
以及,小鹿形狀的零食櫃、壁爐修成毛茸茸的熊貓屁股、牆角頂上天花板的聖誕樹、樹下鋪滿了半個廳的羊毛編織苔蘚...
這混亂的、毫無設計感的風格,卻莫名讓人覺得放鬆和心軟。
不用想,一定是雪芙的手筆。
兄長冷冰冰生活了三十幾年,竟輕易被一個女人改變、左右。
謝玉看向沙發上嬌軟的美人,越發對她好奇和向往。
他也想...被她左右。
室內暖和,雪芙穿了一件荷花色的改良旗袍,長度在膝蓋以下。
披著白色的柔軟披肩,腳下踩著一雙白色羽毛軟拖。
絕對漂亮絕對超額比例身材下,寬鬆旗袍配鬆軟拖鞋的穿搭,也一樣的精致妖嬈。
那截小腿格外白皙修長,羽毛的簇擁下、腳踝是那麼的精致,讓人很想去捏。
會客廳終於清空後,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先生被帶進來,要給謝玉量身。
“三少爺的尺碼有三年沒有更新了,需要重新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