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鷹眼神沉鬱,他也聽到了墩墩那番話。
紅蓮幾乎毫不猶豫地就要將少主的下落和盤托出——這樣的背叛,讓他胸腔發悶。他實在不明白,為何少主還要為這樣的人以身犯險。
“少主,”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解與壓抑,“紅蓮既然已經答應楚厭,要說出您的所在,想必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楚青琅猛地轉頭,眼底像是燒著幽火:“她根本不知道我早已化作淩凰!她給出的每一個答案,都隻會是假的!楚厭一旦發現受騙,以他的性子,絕不會留她活口!”
赤鷹望著少主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神情,終於將未儘之語咽了回去。他知曉,再勸也是徒勞。
二人很快到了幽冥河,幽冥河的河水依舊黑漆漆,幽綠色的魔焰像是要吞噬所有企圖渡河的人。
“少主,過了幽冥河,楚厭就知道我們回了魔界,您確定......”
赤鷹的話還未說完,楚青琅就率先渡河,留下歎息的赤鷹。
......
“煉獄宮中無日月,唯有魔焰永焚天。”
紅蓮跟著一群女魔修走到煉獄宮,才真正明白這句話。
煉獄宮依傍著一座巨大的活體火山“孽熔山”而建,但噴湧而出的並非岩漿,而是粘稠如血、漆黑如墨的幽冥魔焰。
宮殿的建材用巨龍的骸骨作為框架,大能修士的顱骨砌牆,被折磨致死的怨靈被熔鑄成琉璃瓦,日夜發出淒厲的哀嚎。
紅蓮嚇得一哆嗦,前麵的女魔修回過頭來看向她。
“你是誰?”
紅蓮笑道:“我是新來的,新魔主讓我來煉獄宮報到。”
女魔修看向紅蓮臉上的傷,一挑眉毛:“你是修煉《魔體功》的?”
紅蓮也不知道什麼叫《魔體功》,反正她說是就是吧。
“沒錯,我就是修煉《魔體功》的!”
女魔修眸子裡閃過不屑的神色:“也不知道曲煞長老是怎麼選的人,修煉魔體功的人最是笨手笨腳,樣子也醜,新王瞧見了,多晦氣!”
紅蓮都要無語了,一個魔修在跟自己講晦氣,再晦氣能晦氣過你們啊!
“你叫什麼?”
紅蓮腦筋一轉:“我叫老媽。”
“老媽?”
“哎!”
“什麼名字?長得醜,名字也不好聽!”
女魔修覺得無趣,就又重新往煉獄宮裡走去。
紅蓮鬆了口氣,慢慢也走進了煉獄宮。
宮內通道的牆壁上覆蓋著仍在蠕動的活體血肉組織,看得紅蓮身體發麻。
這是殺了多少人才能蓋起的牆?怪不得魔修會被修仙界驅逐,原本她還帶有一絲同情,現在看來純屬活該!
走進庭院,院中的雕塑由凝固的靈魂琥珀製成,記錄著受害者被凍結的驚恐瞬間。
紅蓮低著頭,她不敢抬頭看,若是她逃脫不掉,這些靈魂琥珀也會成為她的歸宿。
一行人在宮殿中心停下,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熔池,裡麵是藍色魔焰。
熔池旁是一個一人高的骨籠,骨籠裡綁著一個人,此人渾身是血,已經看不清麵容。
直到走近,紅蓮看到熟悉的衣服。
上官逍遙!
怎麼會是他?他在懸靈山應該是安全的。
不,楚青琅就在那兒怎麼會安全。
紅蓮攥緊拳頭,她應該提醒他們的,如今金柳湘他們還被楚青琅蒙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