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卡扣彈開的聲音。
那個充滿了,科技感和暴力美感的銀白色金屬槍箱被打開了。
一杆通體漆黑造型,充滿了猙獰的流線型美感如同,沉睡的遠古凶獸般的巨大狙擊步槍,靜靜地,躺在黑色的天鵝絨襯墊裡。sr模塊化狙擊步槍。
槍中之王。
有效射程超過三千米。
專門為超遠程精準狙殺“高價值”目標而生。
葉鋒將這杆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都為之熱血沸騰的“大殺器”從槍箱裡取了出來。
然後在所有人那充滿了震驚和不解的目光中。
他徑直走到了那個還在為巴特爾包紮傷口的女醫生的麵前。
將這杆,冰冷的沉重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狙擊步槍遞到了她的麵前。
“三千二百米。”
葉鋒的眼神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敵方指揮官‘屠夫’就在那輛t55坦克的頂上。”
“風速3.8米每秒側逆風。”
“濕度百分之七十二。”
“這個距離,我的槍夠不著。”
他看著安雅那雙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放大的美麗的眸子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有沒有問題?”
……
整個嘈雜的戰場,在這一刻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劫後餘生的幸存者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無比魔幻的一幕。
他們無法理解。
這個剛剛,如同天神下凡般拯救了他們的男人。
為什麼會把一杆看起來就無比恐怖的殺人武器。
遞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的女醫生?
他瘋了嗎?!
李默和巴特爾也同樣愣住了。
他們雖然知道,葉鋒這次來就是為了,“招募”這個女人。
但,他們也萬萬沒想到!
葉鋒竟然會用如此簡單粗暴甚至,可以說是毫無人性的方式來進行這場“麵試”!
這,哪裡是在招募?
這分明就是在逼迫!
逼迫一個已經放下了屠刀的“天使”。
重新拿起,那沾滿了鮮血的殺人的武器!
……
安雅呆呆地,看著眼前這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狙擊步槍。
鼻腔裡瞬間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她當然認識這杆槍。
這是她曾經在“雪豹”服役時最親密的“戰友”。
她,曾用它在八百米外精準地,擊斃過挾持人質的毒販。
也曾用它在一千五百米外乾淨利落地,清掃過邊境線上的恐怖分子。
她甚至還曾用它創造過兩千八百米的全軍最遠狙殺記錄!
她是天生的狙擊手!
她的血就是為這種冰冷的殺戮而生的!
但是……
她已經不想再殺人了。
她隻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救死扶傷的醫生。
用她這雙沾滿了鮮血的手。
去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罪”。
“我……我已經退役了。”
安雅,緩緩地抬起頭看著葉鋒那雙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眸子。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弱的顫抖。
和一絲近乎於哀求的祈求。
“我現在隻是一個醫生。”
“我隻救人。”
“不殺人。”
葉鋒看著她,那,充滿了掙紮和痛苦的,美麗的臉。
眼神裡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隻是平靜地將李默剛剛,才查到的那份關於她的絕密檔案通過單兵眼鏡投影到了,她的視網膜上。
“安雅二十八歲燕京安氏醫學世家獨女。”
“十八歲以全國理科狀元的身份考入燕京大學醫學院。”
“同年瞞著家人報名參軍被特招入伍進入‘雪豹’突擊隊s級狙擊手序列。”
“家族背景:射擊世家。你的爺爺是前國家射擊隊總教練。你的父親,年輕時也曾是全軍聞名的神槍手。”
“你,從六歲起就開始,接觸槍械。十二歲就能在五百米距離上精準命中,移動靶心。”
“十六歲就拿下了全國青少年射擊錦標賽的總冠軍。”
“你就是為,狙擊而生的!”
葉鋒的聲音冰冷,而又殘酷。
像一把最鋒利的手術刀將安雅那用“理想”和“善良”,偽裝起來的,脆弱外衣一層一層地,無情地剝開!
露出了她那早已被冰冷的殺意,和,鋼鐵的紀律,所浸透的真實的靈魂!
“不……不是的……”
安雅被這突如其來的殘酷真相衝擊得連連後退!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不想承認!
她拚命地想否認!
“你騙不了我。”
葉鋒的眼神如同最銳利的鷹隼死死地鎖定著她那即將崩潰的心理防線!
“我知道你為什麼退役。”
“也知道你為什麼會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當一個所謂的‘聖母’。”
“因為你害怕。”
“你害怕你骨子裡那與生俱來的對殺戮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