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東歐,烏克蘭,基輔。
一座位於第聶伯河畔的不起眼的前蘇聯時期遺留下來的老舊公寓樓裡。
“天罰”小隊四名成員第一次,見到了他們這次,價值一千萬美金的任務目標。
代號“夜鶯”的,女記者伊蓮娜·波波娃。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三十出頭留著一頭乾練的金色短發鼻梁高挺嘴唇因為長期的緊張和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蒼白的漂亮的東歐女人。
她的眼中充滿了一種與她柔美外表截然不符的倔強和警惕。
像一隻受了傷卻依舊不肯低下高貴頭顱的白天鵝。
“你們……就是‘信使’,派來的,‘天罰’?”
她用一口流利的英語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四個看起來過分年輕的亞洲麵孔。
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
“一個看起來像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李默)。”
“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健身教練巴特爾)。”
“一個長得比明星還漂亮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花瓶安雅)。”
“以及一個,從頭到尾都板著一張臉像是誰都欠他錢的麵癱葉鋒)。”
她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毫不掩飾的失望的苦笑。
“‘信使’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難道他們以為我這次是要去參加什麼‘亞洲偶像練習生’的選秀節目嗎?”
“派了這麼一個‘偶像天團’來保護我?”
“我需要的是能殺人的,職業軍人!”
“不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小鮮肉!”
……
“我操!這大姐說話也太他媽紮心了吧?!”
李默聽著伊蓮娜那充滿了人身攻擊的吐槽瞬間就不爽了!
“什麼叫沒畢業的大學生?!哥我可是麻省理工雙碩士學位!要不是,我不想讀了博士學位都拿到手軟了!好嗎?!”
“還有!什麼叫‘偶像天團’?!我們明明是‘實力天團’!”
巴特爾也在一旁甕聲甕氣地摸了摸自己那鋥光瓦亮的光頭顯得有些委屈。
他長得就那麼像健身教練嗎?
安雅則沒有說話。
她隻是平靜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那副金絲眼鏡。
但那,鏡片後微微眯起的危險的眸子卻暴露了她此刻內心的不爽。
花瓶?
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敢用,這兩個字來形容她了。
上一個這麼說的男人。
墳頭的草好像都已經三米高了。
……
“伊蓮娜小姐。”
最終還是葉鋒,打破了這份有些尷尬的,沉默。
他沒有像李默那樣去爭辯什麼。
也沒有去刻意地展示自己的,實力。
他隻是平靜地走到伊蓮娜的麵前向著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天罰’小隊隊長,‘孤狼’。”
“從現在起你的命由我們負責。”
他的聲音不大。
但,卻充滿了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自信和,安全感。
伊蓮娜看著他那雙平靜得像是在俯瞰眾生的深邃的眸子。
和那張雖然冰冷但卻充滿了陽剛之氣的堅毅的臉。
心中那因為,絕望和恐懼而築起的高牆竟不自覺地,鬆動了一絲。
她猶豫了片刻。
最終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與他輕輕地握了一下。
“伊蓮娜。”
……
“好了,既然,互相都認識了。”
葉鋒,收回手,開門見山。
“伊蓮娜小姐我希望你能把所有關於追殺你的敵人的情報都告訴我們。”
“越詳細越好。”
“這關係到我們是否能將你活著帶到,日內瓦。”
“也關係到我們自己是否能活著離開這個該死的國家。”
伊蓮娜聞言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她點了點頭。
從一個極其隱蔽的牆壁夾層裡拿出了一個加密的u盤。
插在了李默早已準備好的電腦上。
“這裡麵是我這三年來搜集到的所有的證據。”
她的聲音,變得無比沙啞和疲憊。
充滿了一種看透了世間所有罪惡的滄桑。
“‘羅刹’集團是,整個東歐最大的人口販賣組織。他們的觸手遍布,東歐的每一個角落。從街邊的流鶯到網絡上的色情直播再到那些見不得光的人體器官交易……隻要是和‘人’有關的生意他們,都做。”
“而他們的背後則站著一張由無數軍政高層編織而成的巨大的保護傘。”
“我花了三年的時間才勉強撕開了這張網的,一個小小的口子。”
“也因此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苦笑了一聲。
“他們先是試圖用錢收買我。我拒絕了。”
“然後他們又試圖用我家人的性命,來威脅我。我也沒有妥協。”
“最終他們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派出了他們的‘清道夫’。”
“清道夫?”李默在一旁好奇地插嘴道“這名字聽起來挺有文藝範兒的啊。”
“文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