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鋒即將,被那無儘的複仇的怒火和滔天的恨意徹底吞噬淪為一個,隻知道殺戮的瘋魔時。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通過一條他,從未想過的絕對安全的渠道。
聯係上了他。
“滴——滴——滴——”
一陣充滿了懷舊感的老式的摩斯電碼的滴答聲突然,在那早已一片狼藉的地下防空洞裡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
但卻像一把,最鋒利的手術刀。
精準地切開了那籠罩在所有人心頭那如同,實質般的絕望的陰霾!
“我操!這……這是……”
李默看著自己那台早已被他親手切斷了所有對外網絡連接的備用的戰術電腦屏幕上,那個突然亮起來的小小的,綠色的信號燈。
那雙本已因為絕望而變得空洞的眸子裡瞬間就爆發出如同,實質般的璀璨的精光!
他太熟悉了!
他對這個信號簡直熟悉到了骨子裡!
因為。
這,是他們,“暗箭”在執行最頂級的s+級任務時,才會啟用的最高級彆的單向緊急聯絡信道!
也是他們那支早已,消失在了曆史長河中的傳奇部隊。
與那個他們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強大的祖國之間。
唯一的也是,最後的,羈絆!
可是……
這怎麼可能?!
“暗箭”早已解散了!
而他和狼哥也早已被開除了軍籍!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隻屬於“他們”的絕密的信道。
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
“狼哥……”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著,那個,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熟悉的聲音給從那無儘的黑暗深淵裡硬生生拉了回來的男人。
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激動和,不敢置信!
“是……是‘家裡’來人了!”
……
葉鋒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閃爍著的,綠色的信號燈。
那雙早已被仇恨和瘋狂,所徹底,染紅了的血色的眸子裡。
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名為“複雜”的,情緒。
有激動。
有委屈。
有不甘。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離家多年的,遊子在最落魄最無助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來自“母親”的呼喚時那種難以言喻的,溫暖和心安。
他深吸一口氣。
緩緩地走上前。
用那早已被他刻進了靈魂深處的最標準的軍用密碼。
回複了四個字。
“孤狼收到。”
很快。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地址。
和一個時間。
“半小時後。”
“城東,廢棄的大使館。”
“三樓武官辦公室。”
“我等你。”
……
半小時後。
葉鋒一個人,一把刀。
如同一個,最孤獨的幽靈。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個早已被戰火和歲月給徹底摧毀了的充滿了斷壁殘垣的廢棄的z國大使館的,門口。
他看著那早已斑駁不堪但卻依舊在那冰冷的夜風中頑強地飄揚著的鮮紅的,國旗。
那雙冰冷的如同,萬年寒潭般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
他緩緩地抬起自己那唯一還能動彈的左手。
對著那麵熟悉的國旗。
敬了一個也許並不標準但卻充滿了一個老兵最純粹的赤子之心的軍禮。
然後才緩緩地走了進去。
……
三樓武官辦公室裡。
一個穿著一身筆挺的沒有任何軍銜標識的,黑色的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多時。
他的身姿挺拔如鬆。
眼神銳利如鷹。
太陽穴高高鼓起。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隻有真正的軍中王者,才會有的鐵血的彪悍的氣息!
他看到葉鋒走了進來。
那張,不怒自威的國字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欣慰和一絲愧疚的複雜的笑容。
他向著葉鋒伸出了自己那,布滿了厚厚的老繭的右手。
“葉鋒同誌。”
“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洪亮而又充滿了力量。
“我是張謙。”
“z國駐索馬裡大使館,武官。”
“同時,也是國家安全部第九局‘海外行動處’的負責人。”
“我,這次來找你。”
他看著葉鋒那雙同樣在打量著他的,冰冷的眸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是,代表國家。”
“來向你尋求幫助的。”
葉鋒沒有,立刻與他,握手。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自稱是來自“國家”的神秘的男人。
那雙冰冷的眸子裡充滿了一種,被全世界都拋棄了的孤狼般的,警惕和疏離。
“我已經不是軍人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