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硝煙混著喪屍腐爛的惡臭，在廢棄商場的廢墟上空彌漫。楊帆踩著破碎的玻璃渣往前走，軍靴碾過一具黑狼幫成員的屍體，對方手裡還緊攥著一把染血的砍刀。三天前這裡還是黑狼幫稱霸一方的巢穴，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和遍地屍骸——經過一場慘烈的圍剿，橫行城南的黑狼幫徹底成為了末日裡的一抹塵埃。
“隊長，這邊找到三箱壓縮餅乾！”林銳的聲音從商場二層傳來，他正費力地搬開一根斷裂的鋼筋，露出下麵堆積的物資箱。蘇雅則蹲在一旁檢查武器，把散落的手槍和子彈歸類整理，動作麻利得像隻警惕的貓。
楊帆點點頭，目光掃過商場中央的空地。幾十具喪屍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大多是被槍械擊穿頭顱，還有幾具死狀慘烈，顯然是被黑狼幫成員的內訌波及。他踢開一具喪屍的手臂，注意到對方的指甲異常尖銳，皮膚呈現出灰黑色——這是末日降臨半年後，喪屍逐漸變異的征兆。
“小心點，彆碰喪屍的體液，免得感染。”楊帆提醒道，轉而走向商場後側的樓梯。根據被俘的黑狼幫成員交代，他們的物資倉庫藏在地下一層，那裡應該有更重要的補給。
地下倉庫的門被一道厚重的鐵門封鎖，林銳用撬棍折騰了半天也沒打開。楊帆上前觀察了片刻，發現鐵門邊緣有炸藥爆破的痕跡，顯然黑狼幫為了防止偷襲做了不少準備。“讓開。”他從背包裡掏出一枚手雷，拔掉保險栓後塞進鐵門與牆壁的縫隙裡，“退後！”
三人迅速躲到柱子後麵，一聲悶響後，鐵門被炸開一個大洞。煙塵散去，地下倉庫的輪廓漸漸清晰——裡麵堆滿了木箱和油桶，角落裡還停著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車身上焊著鋒利的鋼板，輪胎也換成了防滑的越野胎。
“好家夥，黑狼幫藏得真深！”林銳眼睛一亮，率先衝了進去。楊帆和蘇雅緊隨其後，開始清點物資：五箱壓縮餅乾、十桶純淨水、兩百發步槍子彈、三箱罐頭，還有一台嶄新的小型發電機。
“這些物資夠我們撐至少一個月了。”蘇雅笑著說，伸手去搬一個半開的木箱。就在這時，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低頭一看，木箱裡鋪著黑色的絨布，上麵放著十幾塊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體，表麵光滑如鏡，還泛著淡淡的光暈。
“這是什麼？”蘇雅拿起一塊晶體，觸感冰涼，像是某種礦石，但又比普通礦石更輕盈。
楊帆湊過來仔細觀察，晶體的顏色很奇特，不是自然界常見的藍色，更像是某種能量凝聚而成。他接過晶體掂了掂，突然注意到晶體內部似乎有細小的光點在流動。“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黑狼幫怎麼會收藏這個？”
林銳也好奇地拿起一塊，剛碰到就皺起眉頭：“有點邪門，我感覺手有點發麻。”
就在三人研究藍色晶體時，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喪屍的嘶吼。楊帆立刻警覺起來，示意林銳和蘇雅隱蔽，自己則悄悄走到倉庫門口，透過門縫向外望去。
隻見十幾米外的廢墟旁，站著一支大約十人的散人團隊，手裡拿著砍刀和獵槍，正警惕地盯著倉庫方向。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嘴裡叼著煙，眼神貪婪地掃過倉庫門口的越野車。
“老大，裡麵肯定有好東西，黑狼幫的倉庫不可能空著。”一個瘦猴似的男人低聲說，手裡的獵槍已經上了膛。
壯漢吐掉煙頭，冷笑一聲：“管他裡麵是誰，敢占老子的地盤，殺了再說！”
話音剛落，那夥人就舉著武器衝了過來。楊帆眼神一冷，迅速退回倉庫，從牆角抄起一把黑狼幫遺留的重弩——這玩意威力巨大，射程遠，而且沒有槍聲，很適合偷襲。
“林銳，守住左邊，蘇雅掩護我。”楊帆低聲下令，再次走到門口，瞄準了衝在最前麵的瘦猴。
重弩的弓弦“嗡”地一聲響，一支淬了毒的弩箭瞬間射出，精準地穿透了瘦猴的喉嚨。瘦猴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倒在了地上。剩下的散人團隊頓時慌了神，紛紛找掩體躲藏。
“誰在裡麵？出來受死！”壯漢怒吼著，舉著獵槍向倉庫門口掃射。子彈打在鐵門上，發出“砰砰”的巨響。
楊帆趁機又射出兩支弩箭，放倒了兩個試圖繞後偷襲的散人。林銳也從倉庫側麵探出頭，用步槍點射，壓製對方的火力。蘇雅則搬來幾個油桶擋在門口，構築臨時防禦工事。
短短幾分鐘，散人團隊就傷亡了四人，剩下的人嚇得不敢再衝鋒。壯漢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跑，卻被楊帆一個箭步衝出去，用弩箭抵住了後背。
“彆、彆殺我！”壯漢瞬間慫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我們就是路過，不知道這裡是您的地盤，求您高抬貴手！”
楊帆冷冷地看著他，踢掉他手裡的獵槍：“說，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們在附近搜物資，看到這邊有爆炸的動靜，就過來看看……”壯漢哆哆嗦嗦地說，眼神瞟了一眼倉庫裡的物資，“大哥，我們知道錯了，能不能放我們一條生路？我知道一個地方有更多的物資，城西的化工廠，那裡以前是糧食儲備庫，肯定有不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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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眯起眼睛：“既然有物資，你們怎麼不去搶？”
“不敢啊！”壯漢苦著臉說，“最近化工廠裡的喪屍變得特彆奇怪，有的跑得比兔子還快，有的力氣大得能砸開鐵門，我們上次去了五個人，就回來兩個，還是帶著傷跑的。”
林銳上前踹了壯漢一腳：“你小子該不會是想騙我們去送死吧？”
“不敢不敢！”壯漢連忙擺手，“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有半句假話，你們現在就殺了我！”
楊帆沉默了片刻，盯著壯漢的眼睛看了幾秒，確認他沒有說謊。城西化工廠他有印象，末日之前是市裡最大的糧食儲備基地，如果真的有物資，確實值得一去。而且壯漢提到的“奇怪喪屍”，讓他想起了剛才看到的變異喪屍——這或許和倉庫裡的藍色晶體有關。
“把他們綁起來，帶回據點。”楊帆對林銳說，轉而拿起那塊藍色晶體，手指摩挲著光滑的表麵，“蘇雅，把這些晶體收好，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至於化工廠……我們得去看看。”
蘇雅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藍色晶體裝進背包。林銳則拿出繩子，將剩下的散人成員綁在一起，押著他們向倉庫外走去。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廢墟上，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楊帆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廢棄商場的方向，又望向城西的天際線。他知道，黑狼幫的覆滅隻是末日生存的一小步，接下來的路，隻會更加艱難。而那神秘的藍色晶體和異常的喪屍，似乎正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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