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著落葉在樹林裡打旋，神秘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濃稠的黑暗中後，那陣“沙沙”的葉響還縈繞了片刻，像是在為據點埋下一顆未拆的伏筆。崗哨老張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總覺得剛才樹林裡的動靜有些不對勁——可他舉著火把往深處照了照，隻有搖曳的樹影和沉寂的夜色，便隻當是自己多心，轉身繼續盯著據點大門的方向。
此時的據點宿舍區，隻有李娜的房間還亮著燈。她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指尖在標記“配件廠”的位置頓了頓，又移到老周提過的“西坡村駐地”。桌角放著一把保養得鋥亮的改裝弩，箭槽裡插著三支焊了倒刺的弩箭；旁邊的背包裡裝著壓縮餅乾、水壺和急救包，還有一台滿電的對講機——這是楊帆特意讓人從配件廠物資裡挑出的最新款，信號覆蓋範圍能到五公裡外。
“明天一早出發，不能出任何差錯。”李娜對著地圖低聲自語，指尖劃過西坡村到據點的路線，在幾個可能藏喪屍的山穀處做了標記。她想起楊帆的叮囑，又檢查了一遍腰間的手槍，確認彈匣裡裝滿了子彈，才吹滅油燈，躺到硬板床上。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縫照進來，在地麵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像極了暗處伸來的窺探目光。
天剛蒙蒙亮，據點的起床哨就響了。
李娜洗漱完走到訓練場時，小張、小李和趙磊已經在等著了。小張正把一把改裝弩扛到肩上，弩身的金屬外殼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小李蹲在地上，給登山靴的鞋帶打了個雙死結，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趙磊則在活動胳膊，雖然傷口剛拆繃帶，但他的動作已經靈活了不少，隻是偶爾抬臂時，眉頭會下意識地皺一下。
“都準備好了？”李娜走過去，目光掃過三人的裝備。“沒問題！”小張拍了拍背包，“吃的喝的都帶夠了，對講機也試了，能跟據點通上話。”趙磊也點頭：“我跟林醫生確認過了，傷口沒問題，就是不能長時間劇烈運動，偵查肯定夠。”
小李站起身，晃了晃手裡的柴刀：“遇到喪屍我來砍，保證不拖後腿！”四人剛要出發，食堂的老王突然追了出來，手裡拎著四個還熱乎的玉米餅：“拿著路上吃！剛烙好的，填肚子！”他把餅塞進每人手裡，又叮囑道，“路上小心點，遇到不對勁的就趕緊往回跑，彆硬撐！”
“知道了王叔！”李娜接過玉米餅，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讓她心裡暖了不少。據點大門緩緩打開，四人背著裝備走進晨霧裡。剛走出兩百米，小李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的草叢：“你們看，這有腳印。”
眾人低頭看去，草叢裡有一串新鮮的腳印，鞋碼和昨天神秘女人留下的運動鞋紋路有些像，隻是腳印到路邊就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抹掉了一樣。“彆管了，先去西坡村。”李娜皺了皺眉，心裡升起一絲警惕，“小張，你走前麵警戒；趙磊，你跟在最後，注意身後的動靜。”
“好！”兩人齊聲應道，隊伍立刻調整了隊形，朝著西坡村的方向走去。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四人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終於看到了西坡村的輪廓——那是一個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小院子，裡麵有三間低矮的土坯房，房頂上冒著一縷淡淡的炊煙，顯然是有人在做飯。
“停一下。”李娜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從背包裡拿出望遠鏡。鏡片裡清晰地映出院子裡的景象：老周正蹲在灶台前燒火，旁邊有兩個女人在洗菜，還有三個男人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磨得發亮的柴刀，眼神警惕地盯著院外——他們顯然聽到了腳步聲。
“是我們！老周！”李娜放下望遠鏡，朝著院子喊了一聲。老周聽到聲音，趕緊站起來，朝著院外跑過來。看到李娜四人，他臉上的警惕立刻變成了笑容：“李隊長，你們可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鐵絲網大門被拉開，四人走進院子。院子裡很乾淨，地麵掃得沒有一片落葉；牆角堆著幾袋糧食，袋子上印著“小麥粉”的字樣，看起來有些陳舊；旁邊的空地上種著一片青菜，綠油油的葉子上還掛著露珠，顯然是精心打理過的。“這是我們的駐地，就八個人，都是之前一個村的，沒外人。”老周一邊領著四人往屋裡走，一邊介紹，“糧食還夠吃兩個月，就是武器太少，隻有兩把獵槍，子彈也沒幾發，之前黑風的人來搶，我們隻能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走進土坯房，裡麵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木桌，幾把椅子，牆角堆著幾床破舊的被子。老周給四人倒了熱水，又喊來其他幾個成員：“這是李隊長，楊首領派來的，以後咱們的安全就靠他們了！”
幾個村民都很拘謹，站在門口不敢進來，隻有一個叫大強的壯漢往前走了兩步，甕聲甕氣地問：“李隊長，你們真能保護我們？要是黑風的人再來怎麼辦？”李娜放下水杯，語氣堅定：“隻要你們按協議交糧食，我們每周會來巡邏兩次；要是黑風的人來，你們立刻用對講機聯係我們，我們二十分鐘內就能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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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強還想再問，老周趕緊拉了拉他的胳膊，對著李娜賠笑道：“李隊長彆介意，他就是擔心……我們都信楊首領，信你們！”
李娜沒在意，而是提出要檢查糧食儲備和武器。老周立刻領著她去了儲物間，裡麵堆著六袋小麥粉、三袋玉米，還有一小袋土豆。“這就是我們全部的糧食了，”老周指著袋子，“每人每月交十斤，我們還能剩下不少，夠吃的。”
武器則放在另一間小屋裡，兩把老式獵槍靠在牆角，旁邊的盒子裡裝著十幾發子彈；還有四把柴刀和兩把斧頭，都是磨得很鋒利的舊家夥。“沒問題，”李娜檢查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協議，“這是合作協議，上麵寫著你們每月交糧食的數量，還有我們提供的保護範圍，你們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老周接過協議，雖然他識字不多，但還是逐字逐句地念了一遍。其他村民也圍過來看，等老周念完，大強第一個說：“簽！我看行！”老周也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鉛筆，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又讓其他七個成員依次簽字。李娜把其中一份協議遞給老周，收起另一份：“我們還要去小吳的駐地，下午再回來跟你們確認巡邏路線。”
“好！好！”老周把協議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我給你們準備點水，路上帶著！”
離開西坡村，四人朝著小吳說的“廢棄磚廠”走去。路上要經過一片山穀，剛走進山穀，小張突然抬手：“有喪屍！”眾人立刻警惕起來，順著小張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三隻喪屍正搖搖晃晃地從山穀深處走出來，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臉上滿是血汙，嘴裡還發出“嗬嗬”的叫聲。
“小李，你上！”李娜下令。小李握緊柴刀，朝著喪屍衝過去。他的動作很靈活，避開喪屍伸來的爪子，一刀砍在最前麵那隻喪屍的脖子上——“哢嚓”一聲，喪屍的腦袋掉在地上，黑色的血濺了一地。剩下兩隻喪屍撲過來，小張抬手就是一箭，弩箭直接射穿了左邊喪屍的頭骨；趙磊也衝上去，用斧頭劈開了右邊喪屍的腦袋。
前後不過兩分鐘，三隻喪屍就被解決了。小李擦了擦柴刀上的血，笑道：“還是改裝弩好用，比柴刀省力多了！”李娜看了看山穀深處，沒再發現其他喪屍，才說：“趕緊走，彆耽誤時間。”
廢棄磚廠離西坡村不遠，大概走了四十分鐘就到了。磚廠的大門早就塌了，隻剩下兩根鏽跡斑斑的鐵柱子；裡麵的廠房破破爛爛，窗戶上的玻璃全碎了，地上堆著不少廢棄的磚塊。“有人嗎？我們是楊帆據點的！”李娜朝著廠房喊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廠房的門被推開，小吳探出頭來，看到李娜四人，趕緊跑了出來：“李隊長！你們來了！快進來，裡麵安全！”跟著小吳走進廠房，李娜才發現，廠房的角落裡用磚塊砌了一個小隔間，隔間裡坐著三個女人和兩個孩子，看到陌生人進來，孩子們嚇得往女人懷裡縮了縮。
“這是我們的人，五個，加上我。”小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條件差了點，隻能住在這裡。糧食還有一百多斤，都是之前藏起來的，沒被黑風的人找到。”
李娜看了看隔間裡的糧食袋，又看了看那兩個怯生生的孩子，心裡軟了一下。她拿出協議，遞給小吳：“這是合作協議，你看看，我們提供安全保障，你們每月交糧食，每人十斤。”
小吳接過協議，沒等看完就點頭：“我信楊首領，也信你！我們之前被黑風欺負得太慘了，有你們保護，我們就不怕了！”他簽上自己的名字，又讓其他四個成員也簽了字。
“對了，李隊長，”小吳突然想起什麼，“我們這附近還有一個小團體，大概六七個人，聽說之前跟黑風有過合作，你們要小心點。李娜眼睛一亮：“他們在哪個方向？叫什麼名字？”
“就在磚廠北邊三公裡的山洞裡，不知道叫什麼，隻見過他們的人，手裡有槍。”小吳回憶道，“他們不怎麼跟人來往，之前黑風的人來搶我們，他們也沒出來幫忙。”“知道了，謝謝你。”李娜把這個消息記在心裡，打算回去跟楊帆彙報。
中午的時候，四人在磚廠吃了點壓縮餅乾，又跟小吳確認了巡邏路線，才往據點返回。路上，小李突然說：“李隊長，我總覺得剛才在西坡村外，有人跟著我們。”“我也感覺到了。”趙磊點頭，“剛才砍喪屍的時候，我好像看到樹林裡有個人影，一晃就沒了。”
李娜皺緊眉頭：“是那個神秘女人嗎？還是小吳說的山洞裡的人？”她想了想，對著對講機說：“這裡是李娜小隊，請求據點支援，我們在返回途中，懷疑有人跟蹤。”對講機裡很快傳來楊帆的聲音：“收到，我派老王帶兩個人去接應你們，在東郊山穀彙合。”
半小時後，李娜四人在東郊山穀見到了老王和另外兩個隊員。老王扛著一把獵槍，看到他們安全回來，鬆了口氣：“怎麼樣？沒遇到危險吧？”“沒事，就是遇到幾隻喪屍，還聽說了一個跟黑風有合作的小團體。”李娜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我們先回據點，詳細跟楊首領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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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據點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楊帆正在辦公室等著，看到四人回來，趕緊迎上去：“怎麼樣？駐地情況如何？”李娜把兩份簽好的協議遞給楊帆，又把西坡村和磚廠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包括小吳提到的山洞小團體和路上被跟蹤的事。
“跟黑風有合作的小團體？”楊帆皺起眉頭，“看來周邊的情況比我們想的複雜。”他看了看協議，又說：“協議簽得好，以後我們有了糧食來源，他們也能得到保護，雙贏。”
“對了，楊首領，”李娜想起路上的腳印，“我們早上出發時，在據點外發現了一串運動鞋腳印，跟之前神秘女人留下的很像，不知道是不是她跟蹤我們。”
楊帆沉思片刻：“這個女人不簡單，看來她一直在盯著我們。以後你們出去，一定要多加小心。”他頓了頓，又說：“明天開始，按照協議去西坡村和磚廠巡邏，同時調查那個山洞裡的小團體，摸清他們的底細。”
“是！”李娜立正敬禮，眼神堅定。夕陽西下，據點的煙囪又升起了炊煙。食堂裡，老王正在給隊員們做晚飯，鍋裡燉著的土豆塊散發出陣陣香味；訓練場上，小張和小李正在教新隊員用改裝弩，時不時傳來陣陣歡呼；醫療站裡，林曉正在給一個隊員處理傷口，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而在據點外的樹林裡，那個神秘女人又出現了。她躲在樹後，看著李娜小隊走進據點，手裡攥著那枚生鏽的銅鑰匙，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她聽到了李娜和楊帆的對話，也知道了山洞小團體的存在。
“看來，不能再等了。”她低聲呢喃著，轉身朝著北邊的山洞方向走去。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的風衣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即將籠罩據點的陰影。
辦公室裡，楊帆還在看著李娜畫的地圖，指尖在山洞的位置輕輕敲擊著桌麵。他知道，簽下協議隻是開始，周邊的勢力、神秘的女人、還有可能殘留的黑風成員，都是據點麵臨的挑戰。但他看著窗外忙碌的隊員們，心裡充滿了信心——隻要大家齊心協力，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主動出擊了。”楊帆對著地圖，輕聲說出了這句話，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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