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江疏是背對著她在說話。
但白清秋似乎能從他話語裡滲透出來的惡意。
聯想到江疏現在臉上的表情。
賤人,狗命,一文不值,怎麼不去死。
白清秋很難想象,這是能從一向溫文爾雅的丈夫口中能夠說出來的。
他每一句話裡都飽含著對她最惡毒的詛咒。
“kare……”
白清秋囁嚅道。
“我們之間……沒必要這樣……”
kare?
溫梔,高聽禾,張馨芳,楚鐘河疑惑地看向白清秋。
她剛剛喊的啥玩意?
卡瑞?
她是在喊江疏?
可江疏他什麼時候有外國名字了?
耶,洋蛋嘞不輕。
“你……你喊我什麼……”
江疏撐在桌上的手控製不住地發顫。
他一度以為是自己的精神出現問題。
導致出現了幻聽。
他好像聽到白清秋在喊他的另外一個名字。
一個在現在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名字!
“kare……”
白清秋重複了一遍。
慢慢挪動腳步。
朝著腦子陷入一片空白的江疏走去。
“還是我給你取的,你曾經笑著說你很喜歡這個名字,你都忘了嗎?”
白清秋在距離江疏還有最後半米距離時停在了她的母親身邊。
她不太確定自己主動坦白重生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為了保險起見。
她選擇待在自己母親身邊。
以防止江疏暴起傷人。
“我不想對著你的背影說話,我想看著你的眼睛……好嗎?”
白清秋的嗓音婉轉動聽,夾雜著一股不屬於她這個年齡段的成熟韻味。
尤其是她最後那句好嗎。
既是懇求。
又能讓人品出些許淡淡的期盼感。
像是一對闊彆已久,卻又重新相見的戀人。
聽得站在江疏身旁的溫梔更是不由地攥緊了拳頭。
明明昨晚都跟高聽禾滾到一張床上去了,怎麼還有臉跟江疏說話的!
還叫他kare。
她藥劑吧乾啥?
犯賤也得有個度吧。
想到這,她抬眼看向江疏。
剛想大聲將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他,給他打個預防針。
卻發現江疏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紅彤彤一片。
淚水積蓄在眼底,似乎隨時都會落下來。
整個人也在不由自主地在顫抖。
嘴角忽上忽下。
麵部表情基本已經陷入癱瘓。
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哭還是想笑。
詭異的很。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即將要變異。
“江疏……你沒事吧……”
溫梔擔心他出問題。
忙晃了晃他的胳膊。
然而卻收效甚微。
“江疏你怎麼哭了?”
站在江疏對麵的楚鐘河詫異道。
他從未見過江疏現在的樣子。
有種說不上來的割裂。
就好像他的肉體在悲傷。
但靈魂卻在瘋狂尖嘯。
仿佛有個怪物在他體內,隨時會破體而出。
江疏哭了!
白清秋原本一直保持緊繃的身體在聽到楚鐘河說出這句話後,徹底放鬆下來。
心下裡長舒口氣。
看來自己是賭對了。
江疏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不然也不至於在聽到她喊出給他取的名字後情緒波動這麼大。
竟然沒出息的哭出來了。
看來即便是重生。
江疏也沒有任何改變。
隻要自己招招手。
他還是會控製不住地向她搖尾乞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