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楓正疑惑這老酒鬼能懂什麼高深的煉器材料學,酒瘋子的聲音便在他腦海中響起。
“行了,彆瞅了。就你這水平,瞅上一天一夜也找不出來。”
沒等齊楓回懟,酒瘋子便繼續說道:“灰不拉幾帶著銀星的那個,是星沉砂,用三分文火慢煨,剔除表麵灰殼,核心自顯。”
“那截像枯樹枝的,是百年寒鐵,須以猛火灼燒其根部八寸,逼出內部寒髓,可做器胚。”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其中有一塊半紫半紅的碎石,那是紫血石,可以靈力貫穿出空洞,淬以內焰之火,可做法器靈力之眼。”
“還有……”
酒瘋子語速極快,卻清晰無比地將十種所需材料的特征、位置以及初步提純的關鍵要點說了一遍,甚至比台上列出的名稱還要詳細幾分。
齊楓聽得目瞪口呆,來不及對酒瘋子點讚,就下意識地按照指示行動起來。
他一邊挑選著材料,一邊忍不住又用神念問酒瘋子,語氣有些訕訕:“老酒鬼,咱這算不算作弊啊?於店主,呃,燼大師剛才可是把胸脯拍得啪啪響,說要公平公平再公平的,我這樣……是不是太無恥了些?”
酒瘋子聞言,口中的酒頓時嗆到了嗓子眼,傳音道:“放心吧,作弊?老夫之前跟於老兒打了個賭,他輸了。”
“賭注就是,在這初試裡,可以幫你一次,但也僅此一次。
所以,你這不叫作弊,這叫合理利用賭約成果,是他於燼自己認栽。”
齊楓恍然大悟,頓時心安理得起來,腰杆也挺直了不少,心中暗道:“於老頭,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打賭輸給了這老酒鬼……”
“ok!材料挑選完畢,軍軍,開火!”
“啊?”不知道發生什麼的王軍軍一臉疑惑的看向齊楓,“師傅?你確定?”
“少囉嗦,趕緊的。”齊楓催促道。
“哦。”王軍軍癟癟嘴,便將煉器爐的開關擰開。
“來吧哥們,讓本大爺看看怎麼個事!”
齊楓擼起袖子,拿起鐵鉗就夾住了星沉砂。
同時右手一翻,仔細控住靈力,向爐中湧去。
然而,他這被靈力控住的爐火剛一冒出,觀禮台上的某位老修士就“嘖”了一聲:“這火……虛浮不定,根基淺薄,這小子,是在點燈芯嗎?”
齊楓老臉一紅。
他哪能不知道自己的靈力散的極少,之所以不敢輸出,怕的就是一個不小心用力過猛,這爐火竄的太高,燒了整個場地。
隻是這控製爐火和自身靈火相差甚遠,以齊楓這從未操作過煉器爐的雛鳥,著實無法精準做到。
“師傅,要不要……再輸出些靈力啊。”
王軍軍捏著小拇指比劃著,眼中充滿了對師傅的鄙視。
“你小子那是什麼表情,不就是控火嘛,瞧好了!”
說罷,齊楓便暗自提氣,將靈力提升了一個檔次。
然而。
“呼啦!”一聲。
爐中之火瞬間騰升,火苗足足竄出數丈之高!
“哇!”王軍軍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師傅好厲害!快,快烤!”
齊楓挑眉一笑,便將那星沉砂包裹進爐火之中。
他剛向觀禮台上的酒瘋子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就發現那老酒鬼正氣急敗壞的左右橫跳。
齊楓忙將神念附了過去,就聽見酒瘋子的傳音:“停!三分文火!文火!不是讓你把它當柴燒啊!收斂心神,意守丹田,將火力控製得如同春風拂麵!”
齊楓尷尬的撓撓頭,手忙腳亂地試圖收斂。
但那火焰在他手中卻像脫韁的野馬,時而微弱得即將熄滅,時而又“呼”地一下竄起老高,將那星沉砂烤得劈啪作響,表麵瞬間焦黑了一片,內裡的銀光都黯淡了幾分。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台下有識貨的老煉器師痛心疾首,“那塊星沉砂品相本屬上乘,竟被他如此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