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隱沒在濃稠的黑暗裡,仿佛沒有儘頭。
路魚跌跌撞撞地狂奔,肺葉像要炸開般劇痛,喉嚨裡滿是鐵鏽味的腥甜。
她的雙腿止不住地打顫,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虛浮無力。
可身後傳來的獰笑卻像鞭子一樣抽在她神經上,讓她不敢有半分停歇。
“小美人,跑這麼急做什麼?”
十多個黑影狂奔著,舉著寒光閃閃的匕首向她逼近。
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聲音油膩惡心:“上次在實驗室,你被綁在手術台上的樣子,老子現在想起來還有感覺呢!”
“彆跑啊!”
“還記得那些針管紮進你血管的滋味嗎?這次該好好‘疼愛’你了!”
“你身上有多少道疤,老子還記得清!”
路魚的腦袋嗡嗡作響,指甲狠狠掐進掌心,鮮血滲了出來。
那些被注射不明藥劑、被手術刀劃開皮膚的痛苦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男助理的調笑聲、實驗室白大褂的影子,在她眼前不斷重疊。
掌心的疼痛還不夠,她又狠狠咬破舌尖,在劇烈的刺痛中繼續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身後的汙言穢語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每一步都像是在地獄的泥沼裡掙紮。
不知跑了多久,路魚眼前陣陣發黑,腦袋發麻,雙腿徹底沒了知覺。
“咚”地一聲,她重重撲倒在地。
喉嚨火燒火燎,每呼吸一口都牽扯著劇痛。
她大口喘著氣,試圖緩解窒息感。
十多道黑影瞬間圍了上來。
“跑啊,接著跑啊?”
有人抬腳狠狠踹在她背上,路魚被踹得臉擦過碎石,疼得眼淚直冒。
“上次在實驗室沒玩夠,這次可得慢慢‘伺候’你。”
她被人踩著後背,隻能看到地麵上的鞋子和褲腿。
突然,耳邊響起“哢嗒”一聲——
是抑製項圈打開的聲音!
路魚瞳孔驟縮,聲音顫抖著大喊:“不要!彆給我戴!”
“聽說你被開膛破肚都沒哭,等老子把你衣服扒光……”
哄笑聲中,一隻手粗暴地揪住她的頭發往上拽,冰冷的抑製項圈“啪”地扣在她脖子上。
“讓兄弟們好好看看,這實驗品到底有多掃。”
路魚的指甲摳進地麵,劃出一道道血痕,喉嚨裡隻能發出破碎的嗚咽聲。
明明好不容易從實驗室的鐵籠逃出來,怎麼又掉進了地獄?
一個小時前,溫秋雲讓她和溫沐陽原地等候,自己去探路。
可等了十幾分鐘沒見人,溫沐陽也跟了上去。
又過了十幾分鐘,兩人都沒回來。
路魚察覺不對,進樓尋找時卻發現空無一人。
等她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了。
她再回頭望去,發現原本的辦公樓變成了一條望不到頭的黑色公路。
就在她意識到不對勁時,身後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救命……”
路魚的掙紮越來越弱,絕望啃噬著最後一絲力氣。
她盯著頭頂交錯的人影,突然分不清......
自己真的逃出來過嗎?還是說,從始至終都困在那個該死的實驗室裡?
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刹那,路魚突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