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城倚靠運河,碼頭永遠是這座城市最忙碌也最混亂的地方之一,空氣中彌漫著河水腥氣、貨物黴味以及汗臭,力夫、船工、商販、幫派分子穿梭其間,喧囂而危險。
陳長壽按照力夫閒聊的指引,找到了那個位於碼頭邊緣、堆放破爛雜物和廢棄船隻的偏僻草棚。
還沒靠近,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死亡特有的沉悶氣息就飄了過來。
草棚裡光線昏暗,地上隨意蓋著兩張破草席,隱約露出人形輪廓,周圍空無一人,連野狗都繞著走,顯然都知道這裡躺著不祥之物。
陳長壽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掀開其中一張草席,一具年輕的屍體暴露在眼前。
麵色灰敗,雙目圓睜,帶著臨死前的驚怒與不甘,胸口一道猙獰的刀口幾乎貫穿了胸膛,血跡已經發黑凝固,正是力夫口中的瘋狗何三。
就是他了!
陳長壽沒有絲毫猶豫,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何三那冰冷而僵硬的額頭。
【叮!檢測到可觸摸屍體:何三(橫死)。】
【是否摸屍?】
“是!”陳長壽心中默念,帶著一絲緊張和期盼。
【摸屍進行中……請保持接觸……】
【摸屍成功!】
【獲得:銅錢十五文!(已自動存入係統空間)】
【獲得:壽元一天!(剩餘壽元,五天)】
【獲得:基礎拳腳經驗!(已自動灌注)】
一股比上次微弱些的熱流湧入,同時腦海中多了些粗淺的打架鬥毆的記憶片段,身體協調性似乎有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提升。
不過壽元隻增加了一天,銅錢也少得可憐。
陳長壽微微皺眉,但隨即釋然,橫死之人,尤其是這種底層混混,本身可能就沒什麼積累,能獲得一天壽元,已經是救命稻草了,剩餘壽元變成五天,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點。
看著何三的屍體,陳長壽歎了口氣,雖說為了自己活命找來這,但人死為大,曝屍於此終究不忍。
“算了,既然摸了你,也算有緣,我給你找個地方入土為安吧,總好過被野狗啃噬。”
環顧四周,他找來幾塊破木板,又扯了些藤蔓,勉強做了個簡易的拖架,將何三的屍體費力地挪到拖架上,趁著天色漸暗,碼頭人煙稀少,他拖著這個沉重的“收獲”,沿著偏僻的小路,艱難地往自己的白事鋪子方向挪去。
一路上心驚膽戰,生怕被人撞見惹來麻煩,幸好,暮色成了他最好的掩護,有驚無險地回到了那條泥濘巷子底。
將何三的屍體安置在鋪子後院那間原本堆放雜物的破屋裡,陳長壽已是累得氣喘籲籲,他靠著門框,擦了把汗,看著地上冰冷的屍體,心中五味雜陳。
穿越而來,急診室裡見慣了生死,但親手搬運、甚至利用屍體來延續自己的生命,這種感覺依然詭異而沉重。
“活下去,首先要活下去...”他喃喃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休息片刻,他回到前鋪,點亮了一盞昏暗的油燈,橘黃色的火苗跳躍著,將紙人紙馬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顯得有幾分陰森。
今天發生的事,讓他不得不好好為自己未來規劃一下。
摸屍是獲取壽元和資源的主要途徑,但不能一直靠撿這種無主屍體,風險太大,而且來源不穩定。
最好的方式,還是讓白事鋪子正常運轉起來,有穩定的客源,屍體自然送上門,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摸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