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
洞府內燈火通明。
齊澄、高宏等人如約而至,登門赴宴。
周青親自迎出。
幾人一見周青,便紛紛送上禮物,皆是些靈物、丹藥之類的修行之物。
周青連忙推辭:“諸位能來,已是厚情,何須如此破費。”
眾人笑著道:“周道友此去沂華派,拜入樂掌門門下,乃是大喜之事,豈能空手而來?”
周青推脫幾句,最終還是收下了禮物,心中感激。
寒暄片刻,幾人落座,酒菜上席,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齊澄率先舉杯,笑道:“恭喜周道友拜入沂華派,成為樂掌門親傳弟子。”
“以道友的天賦,不出數年,必能謀求築基。”
周青微微一笑,舉杯回敬:“與齊兄你這位禦獸宗弟子相比,我可差遠了。”
齊澄擺手道:“可不能這麼說,你可是樂掌門的親傳弟子。”
“須知,樂掌門可是築基後期真修,有結丹之望。”
他頓了頓,略帶羨慕:“說不準再過幾十年,你便是結丹真人的親傳弟子了。”
周青聞言,神色不變,隻是謙遜道:“不過是僥幸得嶽掌門青睞罷了。”
齊澄雖說不知內情,但他畢竟是大宗弟子,又是極品丹師,人脈極多。
大致也能猜出幾分。
周青拜入沂華派,並非偶然,應是與蕭家和沂華派之間的某種交易有關。
他心中頗為羨慕。
自己雖為禦獸宗這等元嬰宗門的弟子。
但隻是個外門弟子,出身寒微,沒有靠山,一切皆靠自己打拚。
若是拜在沂華派這等築基宗門之內,憑借他的資質,說不定能夠得到更好的待遇。
當然,大宗弟子也有大宗弟子的好處。
他能開創家族,很大程度上便是得益於禦獸宗的名頭。
但心中仍難免生出幾分感慨。
對於周青這等出身顯赫,有靠山、有資源、有傳承,一路順風順水的築基家族嫡係,頗為羨慕。
宴席繼續,眾人談笑風生,回憶過往,暢談未來。
周青也難得放鬆,與眾人把酒言歡,氣氛融洽。
待到宴席結束後,眾人紛紛告辭,唯獨高宏留了下來。
見眾人離去,高宏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周青。
並未裝進儲物袋,顯然是早已準備好了。
周青接過,神識一掃,頓時一怔:“這是你的煉器心得?”
“這可如何使得?”
“無功不受祿,實在受之有愧。”
高宏乃是極品煉器師,他的煉器心得,對於周青的好處不少。
高宏卻隻是搖頭:“老朽隻剩不到十年的壽數了。”
“青少爺此去沂華派,不知此生還能否再見,留個念想也好。”
周青聞言一怔,這才想起,高宏已然年過百歲。
雖說練氣修士壽元可達一百二十載,但高宏出身貧寒,早年曾是蕭家勞力,常年在礦山勞作,落下一身傷病。
後來雖得機緣,習得煉器技藝,成為蕭家供奉,卻始終未能嘗試築基。
更因前些年蕭家遭劫,逃亡途中斷了一臂,身體大不如前。
如今看來,怕是頂多一百一十多歲,便要壽儘而亡。
周青神色微動,輕歎一聲,隻道:“高供奉還需珍重,多保重身體。”
高宏卻隻是淡淡一笑:“生死之事,老朽早就看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