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繼蘭久等林苒不回,又見顧向晚被謝玉帶走。
自家大兒子,著急忙慌的離開又失魂落魄地回來。
心裡不安,便尋了過來。
在門口看到謝裴燼的手下,正想讓他幫忙找人,卻沒想到推門撞見這樣一幕。
到底是世家出身,反應極快。
謝繼蘭話音未落,視線觸及房內情景的瞬間,便已反手將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她沒有立刻出聲質問,而是迅速轉過身,背對著室內,留給兩人整理的時間。
林苒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從謝裴燼懷裡彈開。
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
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其實並未多亂的衣襟。
相比之下,謝裴燼的動作堪稱從容不迫。
他本來就知道姐姐的腳步聲靠近。
以他的警戒心和異能感知,不可能毫無察覺。
他是故意的。
外人的想法暫時不顧,但自家人,必須知道。
他需要知道他們的態度,調整策略。
他不希望,她有任何的為難。
“蘭姨...”林苒聲音都發緊,不知該如何解釋這被抓個正著的場麵。
謝繼蘭沒有立刻轉身,而是先問:“顧向晚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她對你做了什麼?”
林苒連忙點頭,抓住這個話頭:“她給我下了藥,還找了兩個男人...”
話不必說儘,謝繼蘭已然明白。
她這才徹底轉過身,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林苒,上下仔細打量,滿眼擔憂:“苒苒,你沒事吧?”
看到林苒衣物完好,才鬆了口氣,隨即眉眼一厲,“那個顧向晚,不能留了。”
接著,她注意到林苒臉頰不正常的潮紅。
還有眼角未散的春意。
立刻將林苒拉到自己身後,護犢子般擋在她和謝裴燼之間,眼神銳利地看向自家弟弟:
“謝裴燼!你是不是趁苒苒被下藥,欺負她了?”
“不是的蘭姨!”林苒急著解釋,從謝繼蘭身後探出腦袋,臉紅得更厲害,聲音卻清晰,“是我自己願意的。我們...我們在一起了。”
她要趕緊表忠心,不能讓謝裴燼覺得她退縮。
已經拿了人家不少異能,不能用完就扔,那和渣女有什麼區彆?
謝裴燼一直沉默著,就是在等林苒的反應。
如果她不願公開,他會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隻說是自己一時衝動,情難自已。
但,總得讓自家姐姐明白他的心意。
此刻聽到林苒親口承認,他不再等待,向前一步,站在林苒身側,握住她的手,聲音沉穩而肯定:“是,我們在一起了。”
出乎兩人意料。
謝繼蘭隻愣了一瞬,隨即臉上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般的了然。
“妄野那孩子護不住你,”她輕輕歎了口氣,目光在兩人依舊交握的手上掠過,語氣出奇地平和,“你們兩個在一起...倒也好。”
她說著,視線轉而仔細端詳起謝裴燼。
越看,眼底那份了然與認可便越清晰。
身形挺拔,能力卓絕,心性沉穩,背景穩固,更難得的是身邊從未有過亂七八糟的牽扯...
這幾乎,是她私下裡曾為林苒勾勒過的、最理想卻也最難企及的依靠。
從前隻覺弟弟過於狠毒,怕委屈了苒苒。
可自回京市以來,弟弟對苒苒不動聲色卻又無處不在的回護,讓她看明白了——他那份不近人情的冷酷是對外的,對自己放在心上的人,是另一番模樣。
尤其在眼下這世道,這份對外人的狠毒,反而成了最可靠的屏障。
加上白天來裴家的路上,苒苒已經跟她說過三年前那件事的真相。
阿燼並不是那樣的人。
阿燼成年之前,他們姐弟也曾十分親近。
她甚至有些埋怨起父親,為什麼不告訴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