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被無形的風力重新帶上。
哢噠一聲上鎖輕響。
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林苒被一股柔和卻堅決的力量按回座位。
眼睜睜看著裴舟帶著一隊精銳,如同冰冷的刀刃般切入混亂,迅速消失在營地西側那片黑暗樹林裡。
她愣了一瞬,隨即轉向車外的華鬆,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惱火:“他為什麼把我送回來?”
越想越氣,“不是,他憑什麼把我關起來?”
他們不熟吧?連話都沒說過一句。
華鬆也微微蹙眉。
這位裴指揮官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隻論軍規不講情麵,剛才的舉動確實有些反常。
他略一思索,低聲道:“裴指揮官年輕時,曾在謝老爺子麾下待過一年。或許...是看在謝家的情分上,不想讓您犯險。”
“還有先生,在救援隊出發前,還特意拜托過裴指揮官護您周全呢。”
這麼一說,林苒那股無名火稍熄。
原來是來自長輩的照拂,雖然方式霸道了點。
林苒又想推門下車,卻被華鬆眼疾手快地擋了一下。
“大小姐,”華鬆的聲音帶著點無奈,“這次,我可不能再讓您溜出去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大小姐平時看著乖乖巧巧,一旦出了基地,骨子裡那份躍躍欲試的冒險勁頭就藏不住了。
先生不在,她這“本性”暴露得可真快。
林苒還想爭辯,可視線所及,殘餘的喪屍鼠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聚集衝鋒。
她隻能按下心思,重新集中精神,投入到配合防禦的戰鬥中。
裴舟將林苒送回車內,便頭也不回地帶隊衝向樹林深處。
疾行中,他的右手卻下意識地、緊緊地按住了胸前戰術服的內袋。
那裡貼身放著一張薄薄的紙,上麵的結論:確認直係親屬關係。
指尖能感受到紙張邊緣的硬度,還有自己胸腔裡那擂鼓般、幾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他有個女兒。
她竟然...給他生了一個女兒。
這個認知如同驚雷,在他毫無防備時劈入腦海,將所有冷靜與理智攪得天翻地覆。
十分鐘前,他剛剛拿到報告。
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巨大的衝擊,營地的慘叫聲就撕裂了夜空。
他隻能將那翻江倒海的情緒死死壓回心底,披上指揮官冰冷的外殼。
“指揮官,3點鐘方向,50米,能量波動異常!”對講機裡傳來部下急促的提醒。
裴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個人的波瀾已被徹底封凍,隻剩下銳利與沉靜。
“收到。”他按下通話鍵,聲音平穩無波。
現在,不是分神的時候。
外麵的戰局,因為裴舟帶人深入樹林,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鼠群的攻擊依然凶猛,但之前那種協同配合、找準弱點的“智慧”消失了,隻剩下本能驅動的瘋狂衝擊。
軍方壓力驟減,開始組織有效的反擊。
“五點鐘方向!鼠群在重新集結!”林苒的精神力捕捉到異動,立刻出聲提醒。
華鬆反應迅速:“霍戰、元珹,去截斷!餘雅,注意掩護!”
小隊配合越發流暢,將一波試圖形成衝擊的鼠潮提前扼殺。
時間在刀光、槍聲和嘶吼中艱難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