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他感覺這小娃娃說得頭頭是道,比鎮上衛生所的赤腳醫生說得還準。
“軟軟會醫術呀!”軟軟一臉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她讓王建國坐好,然後從自己的小布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打開布包,裡麵是一排長短不一、擦得鋥亮的銀針。
“叔叔不怕怕,軟軟給你紮幾針針,馬上就好了!”
說著,她捏起一根細長的銀針,看準了王建國頭上的一個穴位,穩穩地紮了下去。
王建國心裡“咯噔”一下,嚇得一動不敢動。他一個大男人,平時天不怕地不怕,這會兒卻被一個小娃娃手裡的銀針給唬住了。
可是,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軟軟白嫩的小手撚動著銀針,一股酸麻的感覺從頭頂傳來,隨即,他感覺那股堵在胸口的悶氣,好像一下子就散開了,頭腦也清明了不少。
軟軟又接連在他的幾個穴位上施了針。
十幾分鐘後,她拔下銀針,又從布包裡掏出一個小紙包,裡麵是一些黑乎乎的藥草。
“叔叔,你把這個嚼碎了咽下去。”
王建國現在對這個小神醫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二話不說就接過來塞進了嘴裡。藥草很苦,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咽了下去。
沒過多久,他竟然真的感覺渾身都舒坦了,頭不暈了,氣也喘勻了,身上也有了力氣。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嘿,跟沒事人一樣!
王建國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快誇我”表情的小娃娃,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臉上又是慚愧,又是懊悔。
他真是個豬腦子!
他竟然讓一個會醫術、會占卜、比大人還懂事能乾的小神醫,照顧了自己一路!他還以為人家是拖油瓶,到頭來,自己才是那個拖後腿的!
王建國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看著軟軟那張因為高原反應而有些發白的可愛小臉,心裡又是感動又是心疼。
他蹲下身,鄭重地對蘇軟軟說:“軟軟,對不起!是叔叔沒用!從現在開始,叔叔背你走!”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再也沒有絲毫的輕視,而是充滿了由衷的敬佩和疼愛。
他暗暗在心裡發誓:回去以後,一定要讓他家那口子也抓緊時間,生一個!不!生一窩!就要生軟軟這樣乖巧懂事、聰明可愛,關鍵時刻還能救命的小棉襖!
王建國背著蘇軟軟,又走了大半天。
這條路,仿佛沒有儘頭。放眼望去,除了灰黃色的沙土和光禿禿的石頭,什麼都沒有。天上的太陽火辣辣地烤著,風一吹,卷起沙子打在臉上,生疼。
幸運的是,他們遇到了一輛要去部隊送補給的軍用卡車。
開車的是個同樣被曬得黝黑的解放軍戰士,看到穿著警服的王建國和這個小娃娃,二話不說就讓他們上了車。
能坐上車,對已經筋疲力儘的兩人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