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號哨所,坐落在高原最陡峭的一座孤零零的懸崖峭壁上,像一枚釘死在高原邊境的釘子。
此刻,這枚釘子,正承受著狂風暴雨般的敲打。
“砰!”
“砰!砰!”
清脆而沉悶的槍聲,在呼嘯的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子彈撞擊在哨所堅固的磚牆上,迸濺出點點火星,碎石和沙土簌簌地往下掉。
哨所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戰士們粗重的喘息聲。
團長顧城,正單膝跪在一處射擊孔後。他身形挺拔如鬆,即便是在如此險惡的環境下,握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他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眼神像鷹隼般銳利,透過小小的射擊孔,冷靜地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夜色深沉,但在影影綽綽的月光下,依然能看到外麵黑壓壓的人影,像一群嗜血的鬣狗,將小小的哨所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裝備精良,行動間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狠辣,顯然不是什麼烏合之眾。
“團長,電話線被剪斷了,我們跟團部徹底聯係不上了!”一個年輕的戰士貓著腰,從另一頭跑過來,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知道了。”顧城頭也沒回,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早就料到了。這幫人既然敢動手,就必然會先切斷他們所有的對外聯係。
“他娘的!這幫雜碎!”另一個老兵狠狠地啐了一口,將一個打空的彈匣拍在地上,迅速換上新的,“這少說也有一百多號人吧?這是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匪徒,膽子這麼肥!”
“團長,你看他們那架勢,好像是衝著咱們來的。”
顧城當然知道。
他不僅知道對方是衝著他來的,甚至能猜到對方的意圖。
這幫人的進攻很有章法,火力凶猛,卻始終沒有動用手榴彈之類的重武器。他們的目的很明確——不是摧毀哨所,而是消耗他們的彈藥,拖垮他們的意誌,最後……活捉他顧城!
不久前,他帶隊端掉了一個盤踞在邊境線上多年的走私和滲透團夥,抓了不少硬茬子。不出意外,外麵這些人,就是那些人的同夥,來報複,更是為了救人。
抓他這個團長,既能羞辱整個邊防團,又能當做最重要的籌碼,逼迫軍方交換他們被捕的同夥。
好算計!
顧城心中冷笑,但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他隻是淡淡地對身邊的戰士們說道:“彆慌,沉住氣,節省子彈。瞄準了再打,打一個夠本,打兩個賺一個。”
他的鎮定,像一劑強心針,瞬間穩住了哨所內開始有些浮動的人心。
戰士們看著顧城那堅毅的側臉,心中的恐懼和慌亂竟奇跡般地平複了不少。
這就是他們的團長,顧城!
是軍區裡赫赫有名的“活閻王”,是戰場上從未失手過的戰神!隻要有他在,仿佛天塌下來都能頂住!
“媽的,怕個球!有團長在,跟他們乾了!”
士氣,重新被點燃!
就在這時,外麵又發起了一輪新的衝鋒。七八個匪徒借著夜色的掩護,呈戰鬥隊形,交替掩護著朝哨所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