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顧城抱著軟軟,在黑暗中許下承諾的同一時刻。
一處偽裝成廢棄工廠的秘密基地裡,氣氛卻與父女倆的溫馨截然相反,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
地下室裡,幾盞昏暗的白熾燈泡懸在頭頂,將一張張緊張而恐懼的臉照得慘白。
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壯漢,正背對著眾人,站在一張掛滿地圖的牆壁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斜劈下來,穿過緊閉的左眼眼皮,一直延伸到嘴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凶神惡煞。
他就是這夥人的頭目,。
整個地下室裡,除了他沉重的呼吸聲,落針可聞。
突然,他猛地轉過身,那隻完好的右眼裡爆發出野獸般的凶光,毫無征兆地一腳踹在麵前一個手下的胸口上!
“砰!”的一聲悶響,那個手下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又滑了下來,捂著胸口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卻連一聲求饒都不敢喊。
“廢物!!”光頭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沙啞而暴戾,
“通通都是廢物!一百個人!你們他娘的一百個裝備精良的人,去圍剿一個顧城,還有他身邊那三瓜倆棗的警衛員!結果呢?”
他環視著周圍噤若寒蟬的手下,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
“結果全軍覆沒!一百個人,就你們這幾個跑回來了!恥辱!這他娘的是老子最大的恥辱!”
剩下的幾個手下個個低著頭,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知道老大的脾氣,這個時候誰要是敢出聲,下場隻會比地上那個更慘。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鐵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兩個小弟抬著一個簡易的擔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老大!老大!猴子……猴子回來了!”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渾身是傷,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上麵血跡斑斑,混著泥土,整個人進氣多出氣少,正是上次圍剿行動中唯一一個靠裝死才僥幸逃脫的家夥。
光頭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擔架上的人身上,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
根本不顧對方的傷勢,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像是拎小雞一樣,直接將他從擔架上薅了下來。
“猴子!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顧城那個王八蛋,是不是用了什麼陰招?”
被叫做“猴子”的小弟本就渾身劇痛,被這麼一折騰,傷口撕裂,疼得他“嗷”的一聲慘叫出來,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求饒:
“老大……老大饒命……疼……疼死我了……”
“說!”光頭根本不理會他的哀嚎,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扇在他的臉上。
猴子被打得眼冒金星,求生的本能讓他不敢再有絲毫猶豫,連忙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是……是狼……老大,我們被狼群給襲擊了……”
“狼群?”光頭皺起了眉頭,一臉的不信。
“真的,老大!”猴子急了,聲音都變了調,“鋪天蓋地的狼群!至少有上百頭!我們……我們的人,好多都是被狼活活咬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