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記耳光,不僅是打在了錢主任自己的臉上,
更是徹底打碎了他心裡最後一點頑固的懷疑。
私房錢被當眾揭穿,
這種隻有他自己知道的、藏在犄角旮旯裡的秘密,
竟然被一個五歲的小娃娃隔空,用三枚破銅錢給算了出來,
這已經超出了他幾十年來建立的所有認知。
他現在再看軟軟,眼神裡已經沒了審視和質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敬畏的複雜情緒。
他長歎一口氣,拉著老夥計顧東海走到角落裡,兩人壓低了聲音緊急商議了一下。
現在情況已經很明確了,軟軟的能力毋庸置疑,
這絕對是他們破案的關鍵,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希望。
最終,錢主任拍了板。
他鄭重地對顧東海說:“老顧,這事兒非同小可。
軟軟是咱們的寶貝疙瘩,絕對不能讓她拋頭露麵,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的特殊。
這樣,咱們把人一個一個叫進來談話,讓軟軟隔空來算,最終找出那個鼴鼠。”
顧東海也深以為然,用力點了點頭。
於是,一個臨時的“審訊室”和“觀察室”就這樣形成了。
錢主任和基地的保衛乾事坐在外麵的辦公室裡,負責跟接受調查的人談話。
而軟軟和爸爸顧城,則被安排在了隔壁一間帶單向玻璃的小房間裡。
顧東海則守在軟軟的房間門口,任何人都不允許靠近,防止有人欺負自己的寶貝孫女。
從軟軟這邊看過去,外麵的辦公室就像在看一場無聲的電影,
每個人的表情和動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為了保密,並沒有喇叭,所以顧城和安安並不知道他們裡麵,談了什麼。
很快,第一個接受談話的人被叫了進來。
小房間裡,顧城搬了把椅子放在單向玻璃前,
讓軟軟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麵。
他看著女兒那張嚴肅的小臉,心裡又驕傲又心疼。
顧城明白,女兒軟軟雖然小,但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她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是為了找出坑害媽媽的壞人。
看著女兒這麼認真,顧城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轉身從帶來的布兜裡,拿出一個大號的玻璃奶瓶,裡麵是早就衝泡好的、溫度正合適的奶粉,
然後擰上奶嘴,塞到了軟軟懷裡。
“軟軟,累了就喝點奶奶,咱們不著急,慢慢來。”
於是,一個極其特彆又帶著一絲滑稽的畫麵出現了。
外麵的辦公室裡,錢主任和保衛乾事們正襟危坐,表情嚴肅地進行著問話,
氣氛緊張得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而一牆之隔的小房間裡,萌娃軟軟正抱著一個比她小臉盤子還大的奶瓶,
小嘴叼著奶嘴,
“吧嗒吧嗒”地啃著。
她一邊喝著甜甜的奶奶,一邊伸出另一隻胖乎乎的小手,
將三枚古老的銅錢在麵前的小桌子上有模有樣地拋撒開來。
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玻璃對麵那個正在說話的人,
小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分辨著卦象裡複雜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