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中午,軟軟依舊像個不知疲倦的小陀螺。
她的小屁股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一隻小手抱著爸爸給的奶瓶,
“咕嘟咕嘟”地吸著香甜的牛奶,另一隻小手卻沒閒著,
依舊熟練地拿起銅錢,拋下,再拿起,再拋下。
那清脆的“叮當”聲,仿佛成了這個房間裡最動聽的背景音樂。
顧城看著女兒一心二用的模樣,既覺得可愛又覺得心疼。
他走過去,輕輕按住女兒翻轉銅錢的小手,柔聲說:
“軟軟,咱們歇口氣,好不好?眼睛都快貼到桌子上了。”
軟軟抬起小臉,嘴巴上還沾著一圈奶漬,像隻偷吃的小奶貓。
她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此刻滿滿的都是驚喜和興奮的光芒。
“爸爸!”她獻寶一樣,小手指著桌上那張已經寫了不少字的白紙,奶聲奶氣地說:
“爸爸你快看!軟軟今天就能把這一頁缺掉的字字都找回來啦!”
她的小臉上洋溢著一種純粹的快樂,仿佛在說一件天大的喜事。
“這樣,媽媽的手稿又完整了一點點呢!軟軟真的好開心呀!”
她歪著小腦袋,眼睛彎成了兩道可愛的小月牙,
“如果媽媽知道,媽媽也一定會很開心的,對不對?”
說完,她看著爸爸,咧開小嘴笑了起來,
那笑容純淨又燦爛,像春天裡盛開的最美的花朵。
顧城的心一下子就被這笑容填滿了,所有的心疼都化作了溫柔。
他點點頭,鄭重地回答:“對,媽媽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得到了鼓勵,軟軟又充滿了乾勁。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到了晚上,房間裡隻開著一盞台燈,
橘黃色的燈光溫柔地籠罩著那張大木桌和桌前的小小身影。
顧城正拿著搪瓷杯,小心翼翼地往奶瓶裡兌著奶粉,準備給女兒補充能量。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軟軟帶著哭腔和激動喊了一聲:“爸爸!”
顧城的心猛地一揪,以為女兒出什麼事了。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了過去,一把將軟軟從椅子上抱進懷裡,
緊張地上下檢查:“怎麼了軟軟?哪裡不舒服?快告訴爸爸!”
懷裡的小身子軟軟的,帶著一絲疲倦的顫抖。
軟軟的小臉因為長時間的勞累而顯得有些慘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沒有哭,反而激動地舉著手裡那張寫滿了字的白紙,興奮地喊著:
“爸爸!爸爸你看!這些字字......我、我全部都找出來啦!”
她把那張紙舉到爸爸麵前,像是在展示自己最珍貴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