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離海岸線的公海上,
一艘線條流暢、通體雪白的豪華遊輪,
奢華而張揚。
叛徒頭目宋時東正坐在頂層甲板的真皮沙發上,
慢條斯理地用一把純銀小刀切著盤中的進口水果。
他手腕上那塊金光閃閃的勞力士手表,
在海麵陽光的反射下,刺得人眼睛發疼。
海風吹拂著他精心打理過的花白頭發,
一切都顯得那麼從容不迫。
在他看來,這次的任務不過是一場十拿九穩的狩獵。
他兒子宋海帶著人去抓一隻毫無反抗能力的小羊羔,
而他,隻需要在這裡悠閒地品著紅酒,
等待勝利的消息即可。
“老大,”一名穿著筆挺西裝的手下快步走來,微微躬身,
“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了,還是聯係不上少爺的快艇。”
宋時東切水果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金表,上麵的時針已經指向了一個讓他心煩的刻度。
“繼續聯係,”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但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用三號緊急頻道,每分鐘呼叫一次。”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甲板上奢華的氛圍開始變得凝重。
空氣中彌漫開的不安,
讓人格外不適。
兩個小時了。
無線電裡除了永恒的沙沙聲,再無其他。
宋時東再也坐不住了。
他“啪”的一聲將銀質刀叉扔在餐盤裡,
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等了!”他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可怕,
“啟動引擎!沿著預定航線開過去!
我倒要看看,抓一個黃毛丫頭,能出什麼幺蛾蛾子!”
豪華遊輪巨大的引擎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
破開海浪,朝著預定的方向疾馳而去。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瞭望手驚慌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老板!前方海麵……有殘骸!”
宋時東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船頭,
一把奪過手下遞來的高倍軍用望遠鏡。
當鏡片中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簾時,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海麵上漂浮著大片大片碎裂的木板、扭曲的金屬零件,
以及一個被撕成兩半的救生圈。
他看得清清楚楚,一塊漂浮的船舷上,
那個屬於他兒子的快艇的獨特噴漆標記,
此刻顯得無比紮眼。
“不……這不可能……”
宋時東手中的望遠鏡無力地垂下,
他的身軀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
他唯一的兒子,他傾注了所有心血、不惜為此背叛一切換來前程的兒子,
竟然就這麼葬身大海,連一根頭發都沒能留下?
怎麼可能!!
明明是一次沒有任何難度的行動!
巨大的悲痛和荒謬感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