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軟軟,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這四個字背後沉重的含義,
但她聽懂了師父說他太老了,沒辦法再陪自己了。
她的小嘴巴立刻就委屈地癟了起來,
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預兆地從眼眶裡滾落下來,砸在胸前的衣襟上。
“不怪……軟軟不怪師父……”她帶著哭腔,小聲地抽泣著,
好像在隔著時空對師父說話。
她的小手緊緊地攥著爸爸的衣角,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顧城心疼地伸出手,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
示意她不要太難過,然後接著念道: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師父真的不想把這封信讓人交給你,怕你知道師父不在之後會傷心,
但是天命如此,非人力所能違,哪怕師父拚儘所有也無法逆天道而行。
因此這封信,才會在你去找媽媽之前,送到你的手裡。”
“除了想和你說師父很想很想軟軟之外,還要和軟軟寶貝道歉,
是師父掩蓋了你媽媽那些資料就在你養母家的氣息,
是師父將你媽媽所有的與你有關的關聯全部遮蓋起來。”
聽到這裡,顧城和一旁的顧東海、錢主任都大吃一驚。
原來之前之前軟軟從沒有在養父母家裡感受到蘇晚晴的氣息,
並非偶然,而是這位高人有意為之!
軟軟也止住了哭聲,抬起掛著淚珠的小臉,不解地看著爸爸,
似乎不明白師父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城念出了信中的答案:
“原因隻有一個,師父隻想讓軟軟好好地。
如果軟軟還聽師父的話的話,乖乖地和爸爸和爺爺奶奶在一起生活,
好好吃飯,好好學習,好好長大。”
信的最後,是師父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寫下的:
“乖軟軟,聽師父的話,不要去找媽媽了,好麼?”
信的內容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
整個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顧城拿著信紙,久久沒有說話。
而軟軟,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小小的腦袋瓜裡亂成了一團漿糊。
一邊,是她最敬愛、最信任的師父,
師父的話就像聖旨一樣,她從來沒有違背過。
師父讓她好好吃飯,好好長大,不要去找媽媽。
可另一邊,是她日思夜想,做夢都想見到的媽媽。
今天下午,看著小虎鯨依偎在虎鯨媽媽的懷裡,她對媽媽的思念已經達到了頂點。
她的小腦袋裡已經認定了,救媽媽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情。
兩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給了她完全相反的指示。
小小的軟軟,第一次陷入了人生中最艱難的抉擇之中。
她看看手足無措的爸爸,又抬頭看了看麵色凝重的爺爺,
一時間不知所措。
在顧城讀完信後,他將信紙翻了過來,從信封裡倒出了剩下的東西。
“叮鈴”一聲輕響,兩根細長的銀針掉在了地上。
這兩根針和尋常醫用針灸的銀針不太一樣,通體泛著一種古樸的色澤,
針尾的造型十分詭異,雕刻著看不懂的細小花紋,
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除了銀針,還有一張折疊起來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