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時地,就有膽大的老鼠從她身邊大搖大擺地竄過去,甚至從她的腿上爬過,
她卻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宋時東的毒打,幾乎敲碎了她渾身的骨頭。
但即便是在這樣的痛苦和屈辱之中,她的脊梁,依舊沒有彎。
她死死地咬著牙,不肯發出一聲呻吟。
她知道,那些人就想看她求饒,想看她崩潰,
她偏不!
隻要她還有一口氣在,
她就絕不會向這群惡魔低頭!
......
當小白停下腳步的那一刻,軟軟的目光,穿過那幾根稀疏的鐵棍,
落在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身影上。
媽媽......
那一瞬間,軟軟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地捏碎了。
疼,
鋪天蓋地的疼。
比被刀割還疼一百倍,一千倍。
眼淚,就那樣毫無預兆地,一滴,一滴,
從她大大的眼睛裡湧了出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無聲的,滾燙的淚珠,
順著她肉乎乎的小臉蛋滑落,
砸在小白的皮毛上,洇開一小片濕潤。
她小心翼翼地,從小白的背上滑了下來。
她的小短腿有些發軟,但她還是站穩了。
她就那樣站在洞口,隔著幾根冰冷的鐵棍,定定地看著那個躺在破席子上,渾身是傷的身影。
那是她的媽媽啊。
是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
給了她生命,她卻從未真正見過一麵的媽媽。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她吸了吸鼻子,鼻頭酸澀得厲害。
她張開小嘴,喉嚨裡乾澀又疼痛。
她用儘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兩個字。
聲音很輕,很輕,
帶著一絲怯生生的顫抖。
“媽......媽......”
這兩個字,在軟軟過去五年的生命裡,隻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地、無聲地念給自己聽。
而此刻,當它終於被喊出口時,卻仿佛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
牢房內,那具遍體鱗傷的身軀,明顯地一顫。
蘇晚晴緊閉的雙眼微微動了動。
她好像......
好像聽到有人在喊媽媽。
是錯覺嗎?
是被打得太重,出現幻聽了嗎?
她想,自己大概是在做夢吧。
隻有在夢裡,她才能聽到女兒的聲音。
可身上那撕心裂肺的劇痛,又在無時無刻地提醒著她,
這裡不是夢境,是地獄。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想要翻個身,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