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啃著最後一口乾餅,腮幫子嚼得發酸。
這餅是昨天從藥園順出來的,本想著能撐三天,結果剛出山門就遭遇係統暴擊——好家夥,一口下去直接觸發“食物品質返還×50”,瞬間讓我體內的靈力翻江倒海,差點當場突破煉氣九層。
要命的是,我還不能吐。
修為一漲,氣息外泄,十裡內的妖獸都衝我扭頭嗅了三遍。
最後還是靠那件破鬥篷勉強遮掩過去,可我現在連吞口水都不敢用力,生怕又引來什麼莫名其妙的天地共鳴。
“往南三百裡沒人認識我,可以開個小靈植鋪子……”我一邊嘀咕,一邊用樹枝在地上劃拉路線圖,“或者去西漠當個駱駝販子也行,聽說那邊風沙大,適合埋名隱姓。”
話音未落,腳下的泥土忽然泛起一層銀光。
我愣住。
那根普普通通的樹枝像是被無形之手操控,自動在地麵上刻出一幅立體輿圖!
山川起伏、河流蜿蜒,連遠處幾座隱秘礦脈都標得清清楚楚。
更離譜的是,圖上還用紅光勾出三條“安全撤離路徑”,每條旁邊還貼心標注了:【路徑A:經過兩處廢棄洞府,可補給靈氣;路徑B:穿越毒瘴林,但追兵通行率低於17%;路徑C:途經散修集市,建議偽裝成瘸腿老道】。
我瞪著眼,後退三步:“誰放的投影儀?青雲宗偷偷裝了全息導航?”
腦海裡,係統冷冷提示:
【身份變更·環境適應返還暴擊×300】
你已觸發“天命避禍者”隱性權限,可自動解析周遭地形並規劃最優生存路線。
“我隻是想逃命!”我抓著頭發欲哭無淚,“不是要成大陸活地圖啊!你們係統部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下發功能前走個審批流程行不行?!”
我二話不說,一腳把那根邪門的樹枝踹飛出去,轉身就往左邊一條偏僻山溝鑽。
不能待在平地,不能走官道,不能顯形,不能聚氣,不能吃太香的東西——我現在活得比築基期的心魔劫還小心翼翼。
枯林深處,落葉堆積如毯。
我踩上去連響都不敢出,生怕驚動哪路巡山的執法弟子。
可剛走不到半裡,頭頂樹冠忽然無風自動。
一片片枯葉緩緩升起,在空中排列成一個巨大箭頭,直指前方幽暗山洞。
我僵在原地,眼皮狂跳。
緊接著,第二波操作來了——洞口藤蔓像有了生命般扭曲纏繞,交織成六個古篆大字:
宿主臨時庇護所
我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這不是庇護所,這是通緝令啊!!”
我抬腿就想跑,可腳剛邁開,遠處傳來腳步聲。
兩個執法堂弟子正沿小路巡邏,其中一個抬頭一看,頓時雙腿一軟,撲通跪地:“神跡!!這是上古遁世真君留下的指引!快記錄下來,回去稟報長老!”
另一個哆嗦著手掏出玉簡,邊錄邊顫聲念:“庚子年秋,萬祖師於北荒枯林顯化天示,以落葉為令,藤蔓作書,親定藏身之所……此乃大道垂憐,吾輩當追隨聖蹤!”
我躲在樹後聽得肝膽俱裂。
“祖師?!我連掃地道契都沒交完!誰給你們授權封號的?!”
我不敢久留,咬牙衝進山洞,反手扯下幾塊石頭堵住入口,靠著岩壁喘粗氣。
“冷靜,萬誌良,冷靜。”我拍著胸口,“現在最重要的是屏蔽係統波動,不然走到哪兒都是活體災星。”
我摸出冷月心給的那塊殘玉符。
她失憶前塞給我時隻說了一句:“若遇絕境,注入靈力。”
我當時以為是保命底牌,現在看,搞不好也是個引爆器。
但眼下彆無他法,我閉眼咬牙,將一絲靈力緩緩注入。
刹那間,係統【叮】的一聲炸響:
【信物共鳴·返還暴擊×6000】!
玉符猛然一震,裂紋飛速愈合,表麵浮現出一道幽藍色坐標——赫然是北境歸墟舊址邊緣的一處廢棄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