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敲在青銅鐘上:
“你是新的‘執筆者’。”
我怔住。
執筆者?
什麼意思?係統給我的那枚青銅書釘,難道不隻是鑰匙?
而是……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剛才寫“燈亮”時蹭到的泥灰。
如果文字真能乾涉現實……如果我能“寫”出改變……
那麼,或許我不必逃,也不必戰。
我隻需要……寫。
第三日傍晚,夕陽斜照,藏書閣沐浴在一片金紅之中,宛如披上火焰外衣。
我提著掃帚,穿著最普通的雜役道袍,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沒人注意我。
我隻是個掃地道童。
但我心裡清楚,這一趟上去,不是打掃灰塵。
是種下七個字的種子。
我走過一層層書架,掃帚輕輕拂過木棱,腳步輕緩如常。
直到某一刻,指尖悄然沾了點朱砂粉,在某本《基礎符籙入門》的側邊空白處,輕輕寫下:
你們不想被燒掉吧?
第三日傍晚,夕陽斜照,藏書閣沐浴在一片金紅之中,宛如披上火焰外衣。
我提著掃帚,穿著最普通的雜役道童服,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我隻是個掃地道童,每天來去無聲,連執法弟子都懶得多看一眼。
可今天不一樣——我知道,今晚之後,要麼這樓活著,要麼我得跑路。
指尖早已沾了朱砂粉,微涼刺骨,像是某種預兆。
我走過一層層書架,掃帚輕輕拂過木棱,腳步輕緩如常,心跳卻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每走幾步,就在某本舊書的側邊空白處,用極小的字跡寫下那句話:
“你們不想被燒掉吧?”
不是命令,不是符咒,甚至算不上完整句子。
但它帶著意圖——我的認知、我的恐懼、我的不甘。
七個字,分彆藏在七處靈脈節點附近的典籍中,像埋下七顆種子,隻等一點火星點燃。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剛鬆口氣,整座閣樓忽然輕輕一震。
不是地震,也不是風搖,而是一種……蘇醒般的顫動。
仿佛沉睡千年的呼吸,終於被喚醒。
一本《基礎禦風訣》猛地自行翻開,頁角卷曲如手指,緩緩指向西角門方向;另一本《百草譜》無風自動,騰空而起,恰好擋住巡查弟子的視線,讓他愣在原地左顧右盼:“怪了,剛才好像看見有人影……”
我心頭狂跳,冷汗順著脊背滑下。
它們……聽懂了?!
這些書,這棟樓,它真的“活”了?!
還沒來得及細想,轟——!
藏書閣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木屑紛飛!
玄機子一身黑袍獵獵,身後跟著四名執法弟子,人人手持鎮魂鎖鏈,臉上寫滿肅殺。
“奉執法長老令!”他高舉玉牌,聲音如雷貫耳,“啟動焚書令!清除**,淨化靈源!”
九幽火種騰空而起,化作一道赤紅火焰,在空中扭曲成鬼臉之形,獰笑著撲向禁書區——那一片封存著上古禁忌、失落傳承的區域,也是整座藏書閣靈性最濃的地方。
隻要一點燃,整個樓的靈脈就會斷裂,千年記憶灰飛煙滅。
我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衝上前,在主梁橫木上奮力劃出三個大字:
不準燒!
指尖撕裂,血混著朱砂流淌下來,字跡猩紅刺目。
刹那間——
【叮!檢測到集體意誌引導行為,觸發暴擊返還:×18000!】
係統提示第一次帶出了音效,響得我耳膜炸裂!
下一瞬,天地變色。
萬千書冊齊齊飛出,紙頁翻騰如鱗甲,層層疊疊彙聚成牆,瞬間將禁書區完全包裹!
那火舌撞上書牆,竟如泥牛入海,非但沒燒起來,反而被一點點吞噬,化作點點藍光,散入空中,像是被什麼古老存在緩緩吸收。
玄機子仰天怒吼:“你竟敢篡改天律?!此乃宗門鐵令,豈容你以邪術違逆——!”
而我站在飛舞的書浪之上,看著眼前這一幕——滿閣典籍如鳥群盤旋,每一本書都在微微震顫,仿佛在低語,在咆哮,在呐喊。
我喃喃開口,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聽見:
“不是我篡改……是你們終於敢說‘不’了。”
遠處屋脊之上,冷月心靜靜佇立,鐵劍緊握,劍脊上的血字悄然流轉,最終凝為三字:
“他在發光。”
藏書閣燈火通明,如白晝降臨。
無數典籍仍在空中盤旋,宛如活物守衛家園。
玄機子雙目赤紅,踉蹌後退,撲倒在鎮靈硯台前,十指死死摳進石縫,嘶吼聲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