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山霧還未散儘,我們一行人終於踉蹌著踏上了青雲宗的地界。
腳踩上熟悉的青石板那一刻,我差點跪下去親吻大地。
三天了!
整整三天被困在葬劍崖那鬼地方,風吹不進、鳥飛不出,連放個屁都得憋著——不是我不想放,是怕引來什麼遠古怨魂把我當宵夜給啃了!
可最要命的還不是這個。
一走出無言境的範圍,我張了張嘴,想喊一聲“老子活下來了”,結果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乾得冒煙,連個“啊”都擠不出來。
我在心裡怒吼:這算什麼?
係統暴擊百萬倍能給我返一個《九轉金嗓訣》嗎?!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韓執事帶著一隊巡查弟子疾奔而來,看到我們這副灰頭土臉的模樣,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你們……你們竟真從葬劍崖活著回來了?!”
我沒理他,隻顧捂著肚子,眼神死死盯著藥園方向——再不去茅房,我真的要當場結丹了!
還是便秘金丹!
冷月心倒是冷靜,默默抬起手中斷劍。
劍鋒微顫,一道銀光流轉而過,隱約浮現出一枚古老印痕。
韓執事看清那印記的瞬間,“噗通”一聲直接跪了:“此……此乃‘錄引之信’!宗主有令,即刻召見諸位!尤其是這位道童!”他指著我,語氣竟帶了幾分敬畏。
我一邊打嗝,一邊感覺一股綠煙從嘴裡冒出來——那是之前誤食妖瘴殘留的毒氣,現在全靠係統自動淨化往外排。
但我此刻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你們能不能先讓我蹲個坑?
我都快憋成渡劫期的大能了!
好在柳婆婆通情達理,二話不說把我推進藥園西側的茅房,還貼心地在外頭守著:“彆慌,慢慢來,花兒不會跑。”
謝謝您,柳婆婆,您是我重生後的再生父母!
五分鐘之後,我提著褲腰走出小屋,整個人神清氣爽,仿佛脫胎換骨。
順手在水缸邊洗了把手,哼起前世KTV最愛的《平凡之路》,心情美得很。
可就在我甩乾最後一滴水時,袖中猛然一燙!
低頭一看,那枚從葬劍崖帶回來的青銅書釘,正瘋狂震顫,表麵血紋翻湧,原本殘缺的字跡竟自行補全,化作一句完整讖語:
“主歸,器應,核啟於蓮。”
我眼皮一跳。
更離譜的是,釘尖忽然投射出一片虛影——赫然是藥園中央那株九竅金蓮的俯視圖!
蓮心一點紅光閃爍,周圍環繞九道符文圓環,層層嵌套,運轉有序,像是某種極為精密的陣法鎖。
“等等……這是提示?”我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說,承道之器的啟動密鑰,藏在這朵花裡?”
來不及細想,我立刻在心中默念:“標記符環運轉規律。”
【叮!檢測行為:觀察‘九轉歸心陣’運行軌跡】
【返還暴擊×6000→解析完成!
獲得《九轉歸心陣·全息推演模型》×6000份!
附贈操作指南:以特定頻率震動蓮莖三次,再輕敲蓮瓣七下,順序對應‘劍心所向’】
我當場僵住。
六千倍暴擊?!而且直接給了解法?!
“所以……我不是在破解密碼,而是在幫係統完成它的啟動儀式?”我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這玩意兒怕不是早就等著我回來點火開機了吧……”
不敢耽擱,我拔腿就往藥園中央趕。
遠遠便看見一群人圍在蓮台旁,氣氛凝重。
柳婆婆拄著拐杖站在最前,臉色陰沉。
而在她身側,青鱗老翁的龍首半隱於泥土之中,鱗片泛著冷光,雙目如炬,死死盯著那株金蓮。
“他們想提前挖蓮。”柳婆婆見我走近,低聲說道,聲音壓得極低,“說是‘錄核將啟’,必須移至萬典閣監控。”
我冷笑一聲:“監控?他們是怕彆人搶功勞吧?這花才孕靈不到三個月,根係都沒紮穩,現在動它,不是逼它早產就是逼它暴斃!”
話音未落,韓執事已領著一隊執事逼近,為首那人捧著一卷鎏金詔書,高聲道:“奉宗主令,自即刻起,承道之器——九竅金蓮,遷往萬典閣施行封印與觀測!違者,以叛宗論處!”
人群嘩然。
我一步跨出,擋在蓮台前,叉腰大喊:“這花長得好好的,動它乾嘛?你們是嫌它不夠忙嗎?白天吸收靈氣,晚上還要給你們當監控攝像頭用?它容易嗎?!”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傻了眼。一個掃地道童,居然敢對著執事團公然嗆聲?
韓執事皺眉:“萬誌良,你不過臨時管事,無權乾涉宗門決策!”
“我是沒權,”我攤手,“但我有責任!這花是我種的,施肥是我澆的,除蟲是我抓的,就連它昨晚打了個噴嚏我都記在小本本上了!你們現在說搬就搬?問過它的意見嗎?問過我的情感了嗎?”
柳婆婆在一旁聽得直點頭,嘴角微微抽動,似忍笑。
青鱗老翁則緩緩睜開眼,低沉的聲音在我心底響起:“小子……你若護得住它一時,未必護得住一世。但他們若今日得逞,明日便可奪你一切。”
我心頭一緊。
知道這事不能硬扛,但也不能退。
否則一旦讓他們把蓮挖走,彆說係統任務完不成,恐怕連“錄核”的真相都會被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