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我偽造聖旨騙人打架,結果他們真打起來了!
我們踏入的這座斷梁城,與其說是城,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風穿過坍塌的城牆豁口,發出嗚咽般的鬼哭,卷起街巷間厚厚的塵土,嗆得人睜不開眼。
燕十三郎走在最前,手始終按在劍柄上,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仿佛腳下隨時會冒出擇人而噬的毒蛇。
整座城死寂一片,唯有前方不遠處,一杆破舊的“茶”字旗幡在風中苟延殘喘。
那是一家連屋頂都塌了半邊的茶棚,一個須發皆白、衣衫襤褸的老頭正坐在門口,用一塊臟兮兮的抹布,一遍遍擦拭著缺了口的茶碗。
他的動作機械而麻木,直到我們走到近前,陰影籠罩在他身上,他才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雙渾濁卻又透著一絲詭異精光的眼睛。
他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笑聲嘶啞得像是兩塊砂石在摩擦:“又有送死的來了?”
我心中一凜,燕十三郎的劍已然出鞘半寸,劍氣森然。
老頭卻毫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昨夜天上掉下三塊金牌,就落在城西的亂葬崗,上麵刻著‘得詔者得天下’。嘿,今早就有兩撥人馬為了這幾塊破牌子在這兒互砍,一撥穿黑衣,一撥穿白衣,死了十七個,血都快把地上的石頭染紅了。”
我聽得直扶額頭,這該死的謠言,簡直比瘟疫傳播得還快,而且版本都開始自我迭代了!
我還沒來得及吐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仿佛滾雷壓境。
我們猛然回頭,隻見官道儘頭塵土飛揚,一支裝備精良的鐵騎正朝著斷梁城奔襲而來。
他們軍容整肅,殺氣騰騰,一麵繡著“禦前追詔欽差”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上的金線在昏暗天光下刺眼無比。
燕十三郎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壓低聲音道:“是朝廷正規軍,領頭那個我認得,監察司七品密使,柳隨風。他的‘追風箭’三箭之內,必取人命。”
我牙關緊咬,心沉到了穀底。
完了,這次來的不是江湖草莽,不是烏合之眾,是國家機器正式上線了。
這些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可不會被三言兩語就煽動得自相殘殺。
眼看鐵騎越來越近,已經封死了所有出城的道路,退無可退。
我腦中電光石火,瞬間冒出一個無比大膽的計劃。
我飛快地對冷月心說:“到那邊的鐘樓頂上,準備接應!”然後,我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盞青銅油燈,竟主動朝著那隊鐵騎迎了上去。
“籲——”為首的柳隨風猛地勒住韁繩,胯下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銳利如鷹隼,仿佛能刺穿我的骨髓:“可是萬誌良?血詔何在?”
我立刻切換到演員模式,身體微微佝僂,臉上擠出三分驚恐、七分疲憊,聲音更是顫抖得不成樣子:“大……大人……我就是萬誌良。”我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血玉符,卻極有技巧地隻讓它在衣襟的縫隙裡露出一抹血色的微光,然後又迅速藏了回去。
“大人……我本無意爭奪什麼天下……隻想找個清淨地方,安葬恩人的遺骨……”我一邊說,一邊配合著猛烈地咳嗽了兩聲,眼角硬是擠出幾點生理性的淚花,“可自從得了這鬼東西,我日夜頭痛欲裂,夜夜夢見無數冤魂向我索命……大人,我求求您,把它帶走吧!我真的隻想做個普通人啊!”
我的表演情真意切,聲淚俱下,足以去拿個影帝。
柳隨風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審視,似乎在判斷我話裡的真偽。
突然,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問道:“那你為何要在蒼雲山穀偽造詔影,煽動江湖群雄自相殘殺?”
我心頭猛地一跳!
他竟然知道這件事!
但我臉上依舊是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副比竇娥還冤的表情:“我?偽造?大人明鑒啊!什麼詔影?我不知道啊!那晚山穀裡電閃雷鳴,天降異象,我……我嚇得尿褲子都來不及,哪裡還敢搞什麼小動作!”
我的話音剛落,身後不遠處的茶棚屋頂上,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是冷月心,她精準地削下了一小截房簷上的瓦片,不偏不倚地砸在我身側的石板上,摔得粉碎。
這聲響動雖然不大,卻恰到好處地打斷了我們之間緊繃的對峙。
柳隨風的眉頭微微一動,目光朝茶棚方向瞥了一眼,終究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揮了揮手,冷聲道:“傳令!全軍駐紮城外,將斷梁城給本官圍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語氣冰冷地補充道,“詔主身體不適,需要靜養,我們要‘保護’好他的安全。”
當晚,夜涼如水。
我借口出恭,偷偷摸到軍營外圍,隻見一堆堆篝火旁,士兵們正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咱們護送的這位,就是得了血詔的真命天子!隻要拿到詔書,就能當皇帝!”
“不止!我聽隔壁營的老張說,那詔書是仙人所賜,得之可長生不老,還能讓祖宗十八代都跟著沾光!”
謠言已經在這裡發酵了。
我心中一動,機會來了。
我悄悄躲在下風口,將那盞青銅油燈點燃,對著微弱的火苗,心中默念:“係統,我要一個‘能讓這群人更信誓旦旦’的小返還……隨便來個托夢之類的就行。”
油燈的火苗輕輕一晃,【叮】的一聲脆響在我腦中炸開。
【散播信念·返還暴擊×180,000→觸發群體幻覺:所有接觸詔書傳聞者,短期內將堅信其具備‘逆天改命’之力,並視詔主為天命所歸!】
成了!
果然,第二天清晨,軍營中爆發了巨大的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