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音效還在繼續,強光手電依舊照著周臣敘沒什麼表情的臉。
明舒晚關掉手電和音效,走進彆墅,室內瞬間恢複了安靜,隻剩下水晶吊燈灑下的柔和光線。
她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何皎,又看看旁邊不明所以的周臣敘,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開心,最後乾脆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對於這個效果,她是真沒想到會得到這麼有效的反應,彆說,這個何皎還是怪配合的。
“大哥你看她,嚇暈了……”明舒晚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地說,早就忘了腳疼。
周臣敘站在原地,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暈得十分不雅觀的何皎,又抬眼看向笑得花枝亂顫的明舒晚。
所以,她所謂的幫忙,就是讓他扮鬼,嚇暈這個女人。
周臣敘的臉色愈發難看,冷冷地開口:“這就是你讓我幫的忙?”
明舒晚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看向周臣敘,見他臉色陰沉,趕緊收斂笑意,但還是忍不住翹著嘴角,點點頭:“嗯!大哥,你配合得太好了!”
她走過去,確認她是真的暈了,然後才抬頭,對周臣敘解釋道:“她今天跑來我家肯定沒安好心,嚇唬嚇唬她,算是收點利息。”
周臣敘捕捉到她話裡的信息,追問道:“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明舒晚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沉默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沙發邊坐下,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腳踝,才抬頭看向他,語氣平靜:“明天,我會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需要確保周臣敘先站在她這邊,至少,不能讓他因為她和周京年的關係而再次對她產生排斥。
周臣敘看著她平靜的眼神,知道現在問不出什麼。
他不再追問,目光掃過這間奢華卻冰冷的客廳,最後落在暈倒在地的何皎身上。
“她怎麼辦?”他指了指地上的人。
明舒晚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喂,物業嗎?我家裡好像進了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陌生人,暈倒在我家客廳了,能麻煩你們派人來處理一下嗎?”
“嗯,對,送醫院或者聯係她家人都行,我不認識她,可能是走錯了或者,彆有目的?麻煩你們了。”
掛了電話,她對著周臣敘眨了眨眼:“好了,問題解決,等物業來把她弄走就行了。”
周臣敘看著她這一係列行雲流水的操作,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妹妹,或許比他想象中還要麻煩得多。
他走到另一張單人沙發坐下,姿態依舊帶著疏離感,不再看她。
明舒晚也沒再說話,心情愉悅地靠進沙發裡,開始在心裡盤算明天聯係醫生和後續的計劃。
彆墅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隱約的風聲和遠處街道傳來的細微車流聲。
約莫二十分鐘後,物業的人員趕到,看到暈倒在地的何皎,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很專業地將何皎抬了出去,並表示會妥善處理。
礙眼的人終於消失,明舒晚徹底放鬆下來。
她看向一直沉默的周臣敘,燈光下,他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利落,即使穿著最簡單的衣物,也掩不住那份與生俱來的清貴和俊朗。
她悄悄看著,心裡那份因他冷淡態度而起的失落和委屈,似乎又被此刻靜謐安然的氣氛所撫平。
能把他找回來,真好。
哪怕他暫時不記得她,哪怕他防備又冷淡。
但至少,他活著,而且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就夠了。
其他的,慢慢來。
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讓他想起一切,也會讓所有傷害過他們的人,付出代價。